「放著肩輿怎麼能不坐呢?」後頭許貴嬪跟了出來,奇怪地看著她道:「德妃娘娘最近小心謹慎得有些過頭了吧?這麼遠,走回去可傷身子呢,您身子本就不好。」
看也沒看她,花春扶著瑞兒的手就往前走了。開玩笑,本來不坐是保險起見,她這一開口,那不坐簡直就是保命起見了。
她不是已經頂著「冷妃」的頭銜了嗎,最近在宮裡一直很沒存在感,也沒拉什麼仇恨,怎麼就又被她們給盯上了?
花春很不解,甚至懷疑這些人是不是已經知道她有了身孕,不然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撓她單獨見太后?又在她好不容易約了太后單獨說話的時候,橫插了這麼一腳。
當然,武貴嬪的身孕可能是真的,截胡她也不一定就是故意的,只是給她這種感覺而已。
「主子。」走了一段路了,瑞兒回頭看了看,小聲道:「許貴嬪娘娘還在後頭跟著。」
「煩人。」花春不耐煩地加快了步子,但是,她這身子也的確不適合走太急太久,沒一會兒就會覺得不舒坦,瞧見前頭不遠的紫辰殿,花春乾脆拐了進去。
許貴嬪愣了,沒想到花春會去給皇帝請安,想了想,乾脆也跟著一併去。
「皇上。」
進到後殿,卻沒看見德妃,許貴嬪有些疑惑,不由地四處打量了一番。
「朕有過旨意,后妃無事不要來紫辰殿請安。」座上的帝王好像心情不佳,張口就是噴火:「出去!」
嚇了一跳,許貴嬪連忙磕頭,然後提著裙子往外走,走出來之後才反應過來,渾身發抖。
皇上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兇惡過了,她的注意力全在德妃身上,冷不防被這麼一吼,心裡一陣陣地難受,想了想還是離開,也不多想德妃哪裡去了。
內殿裡的花春鬆了口氣,老大不爽地道:「丫的上輩子是個牛皮糖吧!」
看她一眼,宇文劼皺眉:「這麼遠,竟然走過來?」
「總覺得肩輿不安全。」花春道:「萬一誰手滑把我摔下來怎麼辦?」
皇帝一愣,想想也是:「那你以後都打算用走的?」
「不。」花春擺手:「請皇上賜臣妾一個木輪椅,臣妾自己加防震裝置,保證舒適穩當,走得快又沒有安全隱患。」
很多詞又是聽不懂的,帝王無奈,忙得也沒空理她:「你要做什麼就告訴秦公公。」
「好嘞!」花春點頭,在紫辰殿休息了一會兒,見皇帝實在忙得沒空,便拉著瑞兒慢慢散步回去。
後宮都在為武貴嬪懷孕的事情高興,有不少人旁敲側擊問太后當初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算。」太后微笑道:「只要能生個皇子下來,哀家就送你上後位。」
武貴嬪大喜,連忙開始研究各種生子秘方,為了防止上次的悲劇和後宮的手段,太后直接讓武貴嬪搬到了慧明殿的側殿。
於是花春想單獨跟太后說話就更不可能了。
「這事兒想想還挺憋屈的。」青嫋道:「最先懷孕的分明是您,現在倒好,萬一她早產,是不是皇長子的位子也要讓出去?」
「不會。」花春道:「等形勢穩定下來,我就公開說身孕的事情,反正也不止我一個人有孕,壓力反而小一些。」
說是這樣說,青嫋卻還是覺得擔心。
皇帝一連八天都泡在紫辰殿,八天之內,賀長安只進宮了一次,看著花春,神色複雜地說了一句:「可能要變天了。」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花春很不理解,直到看見賀長安臉上憂國憂民的神色,她才反應過來:「有人要造反嗎?」
賀長安輕輕點頭。
當今有造反實力的,不用問也知道是誰。但是羲王爺比任何一個王爺都特殊,因為太后對其格外寵愛,所以在證據確鑿,或者說是在他逼宮之前,皇帝都不能拿他怎麼樣,這一場爭鬥,明顯是在暗地裡的。
「朕,打算在年末之前,去巡視各個封地。」朝堂之上,宇文劼開口道:「從羲王爺那裡開始,為期半月。」
唐越首先出列:「皇上英明,封地情況到底如何,也該由陛下親自檢視。」
不少人表示反對,然而現在的朝中還是護皇黨說了算,所以皇帝就安排了政事,分給幾個人處理,然後便回後宮跟太后和眾位妃嬪道別。
「這麼突然嗎?」花春有些慌張,看著宇文劼皺眉:「半個月?」
「不得不去。」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帝王道:「朕會將你託付給長安,他能護你周全,乖乖等朕回來。」
花春沉默,她知道皇帝這是要與羲王爺相互試探,但是這個時候他走,她總覺得不太妥當。
不過反對也沒用,偷偷摸摸纏綿了一會兒,告別好了之後,第二天花春就跟著眾人一起去給皇帝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