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嫋點頭,將花春撈起來,手臂扛在肩上就往側殿走。
躺上舒服的床榻,花春暗暗給青嫋比了個「ok」的手勢,青嫋暗笑,伸手替她揉了揉膝蓋,然後就聽見外頭的宮人道:「你們跟我來,去拿藥。」
瑞兒和青嫋都應了,跟著出去。花春輕輕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腰身,然後閉眼躺著休息。她這一暈可以暈到皇帝下朝,之後應該就安全了。
正為自己的機智感到自豪,冷不防卻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
應該是太后宮裡的宮人吧,來看她情況的。
花春沒睜眼,儘量讓自己呼吸平緩。
腳步聲到了她床邊,停頓了一會兒,接著她就感覺一股子寒意撲面而來。
不對勁!
猛地睜開眼睛,花春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滾,動作卻沒來人快,那人一把長劍,猛地就朝她肚子砍了下來。
「來人啊!」花春尖叫,眼睜睜看著長劍砍下來,臉色都白了。
屋子裡沒有其他人,饒是外頭的護衛聽見喊聲跑過來也是來不及了。黑衣人見得手了,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是劍砍進德妃的肚子裡了,那就算完工,立馬拔腿就跑。
「娘娘!」月見姑姑從外頭跑進來,一邊讓人去追刺客,一邊朝花春奔過來,將她扶到自己身上靠著,看著肚子上的長劍,倒吸了一口涼氣。
竟然下手這麼狠?劍身都砍進肚子裡了!
「傳御醫,快傳御醫!」
花春氣都不敢喘,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肚子,外頭驟然喧譁起來,瑞兒和青嫋也趕了回來,全都傻在了一邊。
「人呢?」回過神來,花春平靜地問了一句。
青嫋搖頭,茫然地看向旁邊的太監,太監呆愣地回答:「沒抓著……」
就在慧明殿裡也能遇見刺客,還是抓不著的?花春抿唇,看了月見一眼,伸手把肚子上的劍拔了丟到地上,然後坐直了。
「娘娘!」月見嚇了個半死:「您的肚子!」
「沒事。」花春搖頭:「幸好今天帶了點心眼出來。」
月見沒聽懂,或者說是被嚇傻了,完全反應不過來她在說什麼。
許貴嬪聽見動靜也過來了,臉上帶著焦急,眼裡卻是幸災樂禍,撲過來就問:「娘娘沒事吧?」
「沒事。」花春淡淡地答。
許貴嬪愣了,這怎麼能沒事呢?不是說劍都砍進肚子了麼?
「御醫來了!」外頭喊了一聲,月見回神,連忙讓御醫到床邊給德妃娘娘看傷口,卻見德妃將手一抬,道:「沒傷著,你們與其擔心本宮,不如把人抓著來得實際一點。」
一屋子的人都傻了,就見花春一邊說一邊將宮裝的外袍解開,從肚子上取下一個超大的簸箕。
眾人:「……」
那簸箕被砍了一條口子,好在質量過硬,加上裡頭還有一層棉布,完美地保護住了花春的肚子。
許貴嬪傻了,看了那簸箕半晌才回過神來,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太后還在主殿裡等訊息,臉上一副千帆歷盡的滄桑神情,聽見腳步聲,便問:「沒了?」
月見走進來,神色複雜地搖頭:「還在。」
還在?!太后瞬間不淡定了,坐起來皺眉看著她:「什麼叫還在?受那麼重的傷,她的肚子還能保得住不成?哪個御醫有這麼好的醫術?」
月見抿唇,低聲道:「沒傷著。」
怎麼能沒傷著!太后皺眉,認真地看了月見好一會兒,後者無奈地拿了個簸箕出來:「德妃娘娘套著這個,的確是沒傷著。」
瞪了那玩意兒好半晌,太后喘了口氣,低頭喃喃道:「哀家就說她城府深,皇帝還不信,竟然會用這種東西套在肚子上……」
月見沉默,這跟城府深不深好像沒什麼關係,只是警惕心重而已。
也虧得她重,不然今日就難逃此劫了。
「太后娘娘,接下來怎麼辦?德妃的意思是要全力抓那刺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