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來,我就覺得沒好事。」皺了皺眉,花春道:「晚上就不去太后那邊了,皇上會過去的,咱們能躲就躲。」
「好。」青嫋點頭。
這邊是打定主意要躲,可那邊的人壓根沒想過要放過她。羲王爺給太后和皇帝請了安,抬頭就問了一句:「聽聞德妃娘娘懷了皇嗣,怎麼沒看見人?臣弟還想恭喜娘娘一番呢。」
帝王淡淡地道:「她在養身子。」
「這樣啊。」羲王爺點頭:「臣這一路進京,可是聽見了不少的傳聞,竟然還有人說德妃娘娘便是花丞相。這種荒唐的事情傳遍大街小巷,怕是會有些不妥。」
宇文頡皺眉。
這件事宮裡的人是都已經預設了,畢竟有他和太后一起壓著,誰也不敢多說什麼。但是怎麼會傳去宮外的?
「皇兄也不必緊張,那些人肯定是亂傳的。」宇文羲笑著道:「若是真的,朝廷早該翻了天了,這欺君之罪瞞天過海,可不能輕饒。」
大殿裡的人一齊沉默,太后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也沒說出來,只道:「你一路辛苦,等會先與哀家和你皇兄一起用膳吧。」
「好。」宇文羲笑著應了,目光掃了帝王一眼,跟著太后起身往用膳廳走。
「她人呢?」皇帝小聲問了一句。
秦公公躬身道:「在養心殿休息,說是不舒服,就不過來了。」
不過來也好,帝王頷首,羲王爺這一關,他得幫她糊弄過去才是。
「娘娘。」瑞兒進來彙報:「侯爺說一切都安排妥當了,讓您好生休息即可。」
鬆了口氣,花春點頭,她這兩天身子一直痠軟,經不起折騰了,也只能幫皇帝到這裡,其餘的,以宇文頡的腹黑水平,應該能處理。
剛躺上床,湯氏竟然就過來了,細聲細氣地道:「娘娘,許貴嬪娘娘怕是要再扣五分了。」
「怎麼?」花春閉著眼,有氣無力地問了一聲。
湯氏道:「羲王爺一回來,她宮裡的動靜就不小,還讓人去送了信,也不知道寫的是什麼。」
這都被她查出來了?睜開眼,花春很是驚訝地看著她:「你確定?」
「確定,嬪妾正好路過,瞧見她身邊的宮女鬼鬼祟祟地拿著信往博陽宮的方向去了。」
什麼正好路過,分明是派了人監視吧?花春真是很佩服她們,為了個位份,已經把對方三百六十度的秘密都挖了個遍。
「本宮會查清的,若存在後妃與王爺勾結之事,別說妃位了,她性命都有可能不保。」花春道:「你辛苦了。」
湯氏微笑,頷首退了下去。
青嫋嘀咕了一句:「這可真是得了兩個免費監視器,她倆現在做什麼您都能知道。」
「多好。」花春微笑,隨即又嚴肅了起來。這後宮裡內鬼不少,雖然除掉了淑妃武貴嬪和段才人等人,但是誰也不敢保證剩下的宮妃裡頭沒羲王爺的人。
在後宮安插人,其實除了探取皇帝的喜好、作息和宮中守衛執勤表,其餘當真沒什麼作用,畢竟這麼多女人沒一個能迷得皇帝神魂顛倒。但是,若羲王爺真有反心,探取這麼多東西也夠用了,能在雙方勢均力敵的時候成為重要的致勝之物。
許貴嬪會那麼傻地選擇投靠羲王爺麼?
想著想著,她就打了個呵欠,睏倦地抱著被子睡了過去。
皇帝已經許久不來養心殿了,想必今晚也不會來吧。
慧明殿的晚宴正在進行,羲王爺上來就問:「上次送給皇兄的美人,聽聞都不合皇兄的眼?」
帝王沒吭聲,安靜地吃著東西。
嘆了口氣,羲王爺道:「臣弟是當真想讓皇兄開心的,上回沒選好人,這回倒是精心準備了一番,還請皇兄過目。」
太后幫著打圓場:「帶上來看看。」
羲王爺微笑,轉頭朝旁邊的人使了眼色,宮人立刻帶了個美人兒上來,還端著酒。
「妾身呂氏,給皇上請安。」
看了她一眼,帝王問:「跟刑部尚書呂三變有什麼關係嗎?」
呂氏一愣,雙眼裡滿是無辜:「妾身乃淮陽出身,不認識刑部大人。」
那就好,帝王點頭,對美人的好奇心也僅限於此。
太后打量了這姑娘兩眼,長得真是端莊,氣質也文雅,一看就是書香門第出身,比那些個煙塵之地或者是商人的女兒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哀家瞧著不錯,皇上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