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譁然,幾個老臣都覺得自己聽錯了,上前確認道:「皇上,是要把德妃焚了祭天嗎?」
「是懷著身孕的那位德妃?」
「朕說的話很難明白?」宇文頡沉怒道:「德妃花氏,禍國殃民,激起民怨,罪無可恕。饒是懷有龍胎,亦為不祥之胎,故而焚為天祭,希望上蒼能還我大梁風調雨順!」
這結果的確是大家想要的,然而想起上次花丞相被斬首結果也被偷樑換柱了,眾人就對皇上不太信任了。
別又是想了什麼法子讓德妃另外換個身份,好擺脫現下的萬人所指吧?
幾個老臣包括唐越等人都悄悄打量帝王的神色,只見他像是被氣壞了一樣,眼神里滿是怒意,臉部的線條也繃得緊緊的,俊朗極了……
不對,容貌不是重點,重點是皇帝這樣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如今也終於是暴怒了,那德妃到底是做了什麼?
聖旨傳下去,燕京譁然,行宮那邊也起了不小的騷動。一眾大臣趕去圍觀,就見攻玉侯橫劍行宮門前,不讓人靠近。
「德妃無罪!」他一臉嚴肅地道:「有天災就怪女人的頭上,皇上是不是太荒謬了些?」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先前就聽聞攻玉侯對德妃娘娘護得緊,沒想到這護得都敢直接罵皇上了!
看來是要玩真的了?
先前有些不相信皇帝,看這架勢,眾人倒是多信了三成。要不是真的,攻玉侯也不用站出來忤逆聖意了。
「侯爺。」霍子衝親自來了,拱手道:「皇命不可違,還請侯爺體諒。」
「本侯體諒不了!」賀長安怒道:「德妃娘娘懷的是皇上的親骨肉!虎毒還不食子呢,他怎麼忍心拿德妃和孩子去祭天?」
霍子衝嘆了口氣,接著朝後頭揮了揮手,站著計程車兵直接衝上來將攻玉侯給架開,然後開啟了行宮的大門。
「本宮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庭院裡,德妃一身素衣長裙,肚子凸起,凌然而立:「只是沒想到究竟還是皇上親自下旨。」
進去的人都是一怔,雖然懷著身孕,德妃的面容卻還是清麗依舊,眉目間英氣不減,挺直了脊背站著,就像是即將英勇就義的勇士一樣。
沒有別的女人的哭哭啼啼,也沒有半點恐懼,花春臉上有的只是悲痛,看著霍子衝,一字一句地道:「他曾經說,就算真的被人禍害了江山,只要那人是我,他也不介意的,沒想到男人的話果然是信不得,他愛的終究還是他的江山。」
語氣淒涼悲傷,迎著今日有些涼的風,聽得每個人心裡都不是滋味兒。
是啊,皇帝先前多寵愛德妃,那般護著,結果今日,還是要拿她祭天。所以才說最是無情帝王家,說白了,花春也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先前信三成的人,現在算是信了五成。
「娘娘!」青嫋和瑞兒從旁邊撲出來,跪在花春腳邊痛哭:「您不能去啊!您肚子裡還有皇嗣!」
「他都不在意的,我又在意來做什麼呢?」輕輕一笑,花春抬頭,看著旁邊站著的一臉焦急的賀長安:「二哥也不用擔心,皇上覺得拿我換天下太平很值得,那就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