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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變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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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說著,自己也覺毛骨悚然:「只是沒想到纏上他的怨鬼竟如此厲害,不僅沒被消滅,還迷了他心智,讓他自己將自己溺死在水池中了。」

裴雲暎哂道:「這鬼話伱也信。」

「我起先當然是不信的了!」段小宴喊冤:「可是仵作也沒查出別的毛病,他就是自己淹死的。」

裴雲暎沉吟一下,問:「那小廝昨夜在幹什麼?」

「他說自家老爺昨夜睡得早,他服侍死者上了榻,等死者睡熟了後,去隔壁和幾個小廝打了一夜的葉子牌。仵作驗出那人死時,他已打了許久的牌了。有人作證,不是他殺的。」

裴雲暎沒說話。

段小宴小心翼翼地問:「大人,您是覺得此事有內情?」

蕭逐風冷冷開口:「不管有沒有內情,此人暗中供奉前朝神佛,這件事都已經到此為止了。」

他的死亡,不及他的私罪重要。沒人會為一個潛在的罪人尋找真相,甚至於死者的家人,恐怕還要為他所連累。

裴雲暎淡道:「這案子不歸殿前司管,段小宴,你少摻合。」

段小宴訕訕應了。

他們交談這番話,並未避著陸曈,或許也因為交談內容沒甚麼機密的,萬恩寺今日香客眾多,這些表面訊息,遲早都會傳得人盡皆知。

陸曈並不打算在這裡久待,今日寺中死人,青蓮法會未必會照常舉行,此時那些差役還未封鎖寺門。

應當儘早下山才是……

陸曈剛想到這裡,突然聽得前面人群中傳來陣陣驚呼,伴隨著人驚慌失措的喊叫:「死人啦!」

她抬眼一看,前面人群正飛快散開,彷彿躲避瘟疫般避之不及,分散人群漸漸空出被擋住的視線,就見在無懷園不遠處的小亭中,正有個身形微胖的年輕公子半趴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氣。

陸曈眉心微蹙,猶豫不過片刻,便快步上前。

身後銀箏一驚:「姑娘?」

「沒事。」陸曈道:「把我醫箱拿過來。」

她幾步走到涼亭裡,就見那年輕人面色通紅,如一條瀕死的魚,正拼命扒著自己嗓子,喘得不成形狀,幾乎要厥過去般。

銀箏已從屋裡取了醫箱匆匆趕來,陸曈開啟醫箱,從長布中取出金針,對準這公子的百會、風池、大椎、定喘等一干穴位針刺。

銀箏道:「姑娘,他是……」

「宿痰伏肺,遇誘因引觸,以致痰阻氣道,氣道攣急,肺失肅降,肺氣上逆所致的痰鳴氣喘。」陸曈按住地上人的手,不讓他繼續亂抓將金針碰到,只對銀箏道:「無礙,針刺即可。」

剛說完這句話,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婦人焦灼長喚:「麟兒——」

不等陸曈開口,就見一渾身金飾、身材豐腴的麗服婦人匆匆行來,三兩下撥開銀箏與陸曈,撲到那公子身邊,先一迭聲「心肝兒」「麟哥兒」地亂喚,又怒視著陸曈:「你是何人?竟敢對我兒如此無理!」

陸曈見她手不小心碰到了金針,不由眉頭一皺,上前道:「他喘疾發作……」

話音未落,這婦人身邊不知從哪閃出一高大護衛,將陸曈重重往後一推:「想幹什麼?」

這護衛人高馬大,動作又極為粗魯,陸曈被他這麼一推,一連後退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卻在這時,身後有人扶住她的胳膊,她的背貼至他的胸前,彷彿被人擁入懷中。陸曈聞到對方襟前傳來清淡的蘭麝香氣,幽清冷冽。

緊接著,扶著她的手臂一觸即松,裴雲暎站在她身後,距離不遠不近得恰到好處,神情很淡,彷彿剛剛的親密只是錯覺。

陸曈還未來得及對裴雲暎道謝,那一頭,那年輕公子的母親——麗服婦人又惡氣騰騰地指向她,怒聲呵斥:「混賬,你對我兒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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