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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陷害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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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是豬呢?

明明昨夜裡,她將眼睛緊緊貼著窗縫,深秋的風聲靜寂,她聽見陸曈與丫鬟說話,模模糊糊中,有「屍體」二字格外清晰。

那一夜陸曈身上縞色斗篷在燈下泛著斑駁血跡,那斗篷現在成了包裹著豬頭的布帛,血色比那一夜更多、更深,幾乎要將布帛全然浸溼,看不出白色。

不對,不對!

夏蓉蓉忽地一怔。

戴三郎說,他是昨夜殺的那頭豬,可陸曈的斗篷帶血,已經是前日的事了!

她在說謊!

夏蓉蓉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杜長卿的袖子,指著面前人,聲音因激動有些發抖。

「她在說謊!我是前夜看見她從外面帶回了血衣,而不是昨夜。這根本不是一件事!她故意混淆你們視線,她真的殺了人!」

申奉應有些懷疑,陸曈卻神色自若,望向夏蓉蓉平靜開口:「夏小姐是否做夢亦或是看錯了,口口聲聲說我殺人,如今樹下的是豬肉,床下的是豬頭,你要是能搜出別的血衣也行……光憑一張嘴,恐怕不能替我定罪。」

「亦或是……夏小姐對我有什麼不滿?」

夏蓉蓉一滯。

她哪裡來的證據?所有的證據都已被陸曈抹去,那件血衣,要麼被她換掉,要麼早被她淋透豬血,什麼都辨不出來。

眼看著連白守義看自己的目光都越來越懷疑,夏蓉蓉心中又氣又急,委屈得要命。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面前的陸曈一定是殺了人。這個看似清冷柔弱的女大夫,在無人的深夜裡,會露出一種旁人難以窺見的冷漠神情,就如那一夜她毒死那隻無辜的兔子一樣——

兔子!

夏蓉蓉神情一震,不顧在場眾人,急切喊道:「我沒有騙人,是你騙人,你根本不是什麼救死扶傷的大夫。我親眼看到你毒死了一隻兔子,我記得很清楚,那隻小兔子眼周一圈黑色絨毛,可愛活潑得很,但你卻在廚房裡餵它吃了毒藥——」

「兔子?」

陸曈疑惑看向她,隨即默了默,緩步走到了院中角落。

角落裡放著一大隻竹筐,裡頭絨絨擠著一堆毛團,陸曈看了看,然後伸手從其中拎出一隻,抱在懷中。

「是這隻嗎?」

夏蓉蓉一怔。

兔子眼圈烏黑,絨絨臥在她懷中,乖巧又溫順。一片秋光掠過老牆,盛京萬里冰涼,女子站在熒熒燈色中,秋風捲起她的素羅裙裾,髮間桂枝芬芳,似雪山的潭,寒潭的月,月中的仙娥。

她平靜地、微笑著開口。

「夏小姐在說什麼瘋話,這隻兔子,不是好端端在這裡麼。」

夏蓉蓉面露震驚,忍不住倒退兩步。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她分明親眼看見那隻兔子七竅流血,一命嗚呼,怎麼可能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此地?

可是夏蓉蓉又看得清楚,這確實就是那隻兔子。杜長卿買回兔子後,都是由她和香草去餵食,這隻兩眼烏黑的兔子生得最是有趣,她很喜歡,時時抱著把玩。

只是後來那一夜在廚房撞見陸曈毒殺兔子後,夏蓉蓉心中害怕,便交由香草去喂。

她看向香草,香草也面色茫然,顯然在此之前也沒發現什麼時候多了這隻兔子。

她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夏蓉蓉抬眼看向陸曈,一瞬間寒意沁入骨髓。

陸曈是買了只一模一樣的兔子?那她是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難道今夜醫館裡的一切,都盡數在她掌握之中麼?

申奉應已厭倦了這一齣明爭暗鬥的戲碼,又看今夜只怕再也審不出什麼有意義的功勞,頓覺乏味又丟臉,連帶著連舉告人白守義也遷怒上了。

他忍著對白守義的不滿,走到裴雲暎身前,有些赧然地開口。

「看來今夜是鬧了出誤會,都是下官不是,沒查清楚就貿然搜人,耽誤小裴大人特意走一趟醫館送手令,下官實感慚愧」

裴雲暎不甚在意地一笑。

「不耽誤,司裡晚上無事,託申大人的福,今夜一波三折,也算解了乏味。再說,也不算一無所獲。」他看一眼站在院中的女子,她又藏到簷下的暗影中去了,難以窺見情緒。

申奉應鬆了口氣,這位殿帥大人不生氣就好。

銀箏笑著上前,道:「也都是我們做得不好,才會引出這一連串的誤會。大人們都是替我們安危著想,才會如此謹慎負責,勞煩大人們白跑一趟,才是我們的不是。」她將一個荷包塞到一個鋪兵手中,「眼下太晚,西街的茶水鋪都已關門,各位拿著去城南喝些茶水,也算是我們心意。」

申奉應目光一動,忍不住多看了銀箏兩眼,這醫館別的不說,丫鬟倒是挺懂事的。

他招呼手下:「回去吧。」正欲離開,外頭忽然又匆匆跑進一位鋪兵。

「大人……大人……」

「又怎麼啦?」

「望春山腳發現一名無名男屍。」

「咦?」申奉應腳步一停。

真是邪了門了,平日裡屁事沒有,軍鋪兵屋一群混吃等死的飯桶,今夜倒是熱鬧得很,怎麼,突然醒了神,打算好好上差,大展拳腳了?

他道:「什麼時候死的?仵作去看了沒有?」

「正趕往望春山,去的兄弟們傳回訊息,那人是自己拿石頭捅穿了喉嚨,看起來像是自戕,不過……」

「吞吞吐吐的,不過什麼?」

鋪兵看了一眼一邊的裴雲暎,有些為難。

裴雲暎側目:「怎麼?」

鋪兵咬牙,道:「不過在那具無名男屍身上,發現了一隻荷包,上頭繡著殿前司禁衛段小宴的名字。」

殿前司禁衛?

申奉應嚇了一跳,這怎麼和殿前司又扯上關係了?

「啊,」身後傳來女子驚呼,「原來是殿前司的人?」

裴雲暎唇邊笑意斂盡,冷冷朝她看去。

陸曈向前走了幾步,越過那道簷下朦朧的燈影,美麗無害的臉全然顯露出來。

「難怪裴殿帥要這麼著急上醫館拿人了。」

月光落在她身上,將那張白雪似的臉照得如玉皎潔。她微微仰頭看著他,分明是驚訝的語氣,唇角的笑容卻嘲弄又挑釁。

「原來……」

「是賊喊捉賊啊。」

六筒:來啊!互相傷害!!

小裴:????賊喊捉賊的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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