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芳芳被動靜聲吵醒,見簪星迴來了,忙起身打招呼:「師妹回來了,喲,這汗水,你可真用功。」
「不用功能行嗎,」簪星喝了口茶:「你沒聽見華嶽前日里放話,遲早弄死我。」
「別怕,」田芳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有師兄罩著你,不會讓你出事的。不過,」他的目光落在簪星的鐵棍上,道:「師妹,你這棍子,真是有點醜。」
這鐵棍還是太焱派的新生標配,用了這麼長時間,或許是經不起元力的磨損,整個鐵棍上鏽跡斑斑,活像個乞丐撿破爛用的。整個太焱派,女子用棍本就少,這棍子還這麼醜,有時候看著,確實一言難盡。
「沒辦法,」簪星雙手往身後一撐:「我也沒有多的靈石去畫金樓裡買新的。」她嘆了口氣:「如果太焱派的人每人給我一塊靈石……」
簪星搖了搖頭,她真是窮瘋了。
「哎,」田芳芳抱著瀰瀰跟著坐到簪星對面,湊近道:「我聽說,再過幾個月,咱們內門弟子考核,六師叔玄凌子會在新弟子中,選最有資質的做親傳弟子。」
他神神秘秘的:「我還聽說,親傳弟子,可以去太焱派的兵器庫裡,自選兵器。那裡頭的兵器,全都是好東西,最差也是中等靈器。師妹,你說,咱們要是做了親傳弟子,是不是就算飛黃騰達了?」
簪星:「.…」
她有時候對田芳芳挺佩服的,凡人修仙,大多是為了追求強大靈力,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功法,或是跳出尋常人普通的壽命,以求永生。但田芳芳修仙,竟修出了一種俗世中的力求上游之感。彷彿要立志做一位一路往上、爭名奪利、最後衣食無憂的土財主。
不過,人各有志,求仁得仁,他開心就好。
簪星道:「不錯,師兄,我相信你肯定能一鳴驚人。」
「謝謝。」田芳芳喜滋滋回敬:「咱們一起發財。」
又擼了一會兒貓,田芳芳才依依不捨地回了自己的小木樓。
簪星梳洗完畢,也跟著上了榻。白日里上課,晚上自習,累了一天,很快,簪星就進入夢鄉。
待她睡著後,窗戶上陡然出現一個影子。又過了片刻,屋子裡有人進來了。
大半夜的,有人一聲不吭地站在自己榻前,若是簪星此刻醒來,當會被嚇出心臟病。
臥在床頭的白貓睜著一雙碧色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不速之客。顧白嬰看了它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撓了撓它的下巴。白貓舒服地眯了眯眼,喉間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
床上的女子翻了個身,一條腿橫跨過來,搭在被子上。月光將屋子照得清楚,也照得那隻腿格外晃眼,這睡相,實在不怎麼雅觀。
顧白嬰嫌棄地移開眼,手指一動,被子「唰」地一下飛了上去,將這人胸口以下蓋得嚴嚴實實。
他又轉過頭,掌心用力,剎那間,一線元力鑽進對方的胸口,如一道銀光,眨眼不見。
簪星的胸口處,漸漸浮起一陣綠色的光影,這光影如春日的柳樹,在江邊投下的掠影,帶著一股濃郁的生機,充斥了整個屋子。
顧白嬰猝然收手,臉色難看得出奇。
琴蟲種子,果然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