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芳芳擋在地上人面前,和氣開口:「兄弟,靈石不過身外之物,有什麼事不能心平氣和好好說,非要動刀動槍的.」
「哪來的野狗,」不等他說完,談公子就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十分囂張:「本公子面前,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簪星眉心一跳,這人說話的語調,炮灰味道未免太濃厚了。
「讓開。」談公子道。
田芳芳不為所動,還在好言相勸:「公子,他欠了你多少靈石,可以寫債條,何必非要趕盡殺絕呢?」
「你這麼幫他,」談公子目光陰鷙地盯著他,語氣輕柔:「看來是想和他一起死了。」說罷,手中光芒一閃,一柄閃著光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
「呀,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身側一位身著寶藍長袍的公子搖了搖扇子,幸災樂禍道:「竟然得罪了赤華門的人,這下可有苦頭吃了。」
「赤華門?」簪星一怔。
那公子笑道:「是啊,赤華門的談天信,可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簪星默然,在來之前,玄凌子曾提起過,修仙界百家宗門裡,太焱派人緣確實算不上好。其中的赤華門,大概能算作是死對頭。當年赤華門的先掌門和羽山聖人同樣接近化神修為,同時渡劫,羽山聖人化神飛昇,留下一代傳說,赤華門的掌門卻渡劫失敗,就此隕落。
同樣是天才修士,境遇卻截然不同,修仙界中議論紛紛,赤華門中上下頗受打擊,一直到二十年前人魔兩族大戰。太焱派在這一戰中元氣打傷,赤華門趁機發展,短短二十年,早已趕上太焱派的名氣和資源。就連新招的天才俊傑,赤華門也比太焱派多得多。
玄凌子千叮嚀萬囑咐,最好不要和赤華門的人起衝突。然而冤家路窄,剛一到離耳國,還沒進秘境就遇到了。
田芳芳絲毫不懼對方手中的長劍,只握著斧頭笑道:「這位公子是想要和我切磋?」
「切磋?」談天信冷笑一聲:「看來你還不知道你得罪了什麼人。」說罷,劍尖直朝田芳芳而來。
田芳芳持斧迎上。
原先在宗門裡,幾位師叔就曾說過,田芳芳雖然看著貪小便宜又粗枝大葉,實則心細如髮,考慮周密。他又有無窮巨力,尋常人還真傷不了他。是以田芳芳和談公子剛打起來的時候,簪星並沒有擔憂,想著田芳芳自己大約也是存了試手之意。
然而赤華門之所以這些年在修仙界里名聲大振,自然也有些真材實料。談天信手中的劍招,和華嶽比起來差了一千個段香嬈的距離。他亦很自大,連劍招都不怎麼使,單憑元力壓制,就讓田芳芳的乾陽斧難以近前。
簪星驚訝,「他怎麼如此厲害?」
「談天信可是金丹後期的修為,這大老粗看起來才剛結丹,自然不是談天信的對手。」身側的藍衣公子搖了搖扇子,「真慘,落在談天信手中,這人不脫層皮才怪。」
簪星心中擔憂,手握上腰間盤花棍,正要前去幫忙,卻見另一側有人影一閃,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響聲,談天信那把刺向田芳芳的長劍,在空中被一柄鐵刀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