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了一下,顧白嬰看了她一眼,道:「進來說話。」
簪星跟著顧白嬰進了屋,顧白嬰在桌前坐下來,蹙眉問:「剛才怎麼回事?」
「我在桌前等田師兄他們回來,等著等著就睡著了。然後.」她道:「我感覺到好像有人進了我的屋子,我很想看清楚他是誰,但是我醒不過來。」彷彿被夢魘住了一般,但她能清楚地察覺到那種被人窺伺的感覺,如被溼潤黏膩的蛇纏上,從頭到腳的陰冷。
「我很想睜開眼睛看一眼,但是全身都動不了。後來瀰瀰叫了一聲,我發現自己能動了。」簪星看向顧白嬰:「師叔,你追丟了那個妖物,對方很強嗎?」
太焱派宗門上下都將顧白嬰誇出朵花了,簪星也從不懷疑顧白嬰的修為,但顧白嬰竟都沒能抓到對方,莫非是個狠角色?
顧白嬰目光微冷:「我沒有察覺到妖氣。」
「不是妖?」簪星怔了一下:「那就是人了?可如果是人的話,師叔你怎麼會追丟.」
一個修仙之人連普通人都比不過,說出去也太丟臉了一些。
「楊簪星,你還有臉說我?」顧白嬰火了,「你身為玄凌子的親傳弟子,竟然被妖物追得毫無還擊之力。要不是銀琅獅及時叫醒你,我太焱派就要出一個還沒進秘境就被妖物弄死的弟子了!」
簪星:「.」
瀰瀰適時地叫了一聲,親熱地拿大腦袋去蹭顧白嬰的靴子,似是對他的話十分贊同。簪星心道,這小白眼兒狼,真是白給它餵了那麼多營養丹,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她想說些什麼,一抬手,發現自己手上溼漉漉的,低頭一看,就見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灘水,也不只桌上,從窗戶到桌前的地上都拖著一道長長濡溼的水漬,如某種水生動物爬過留下的印痕。
簪星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低聲道:「不會真是鮫人吧?」
可要真是鮫人的話,談天信他們追過去的妖物又是個什麼?難道這鮫人有分身術?亦或是根本就有兩隻妖?
顧白嬰緊緊盯著桌上的水痕,頓了一會兒,伸手點向那水漬,片刻後收回手,搖頭道:「沒有妖氣。」
「這不可能吧?」簪星驚訝:「剛才那道黑影,怎麼看都不是人啊。」
正在這時,外頭傳來人的聲音:「師妹,師叔!」
二人回頭,門冬和田芳芳從外頭走了進來。
他二人身上還帶著夜裡的露水,田芳芳問:「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沒睡?」
「等你們呀。」簪星站起身:「今日可有收穫?」
門冬:「沒有。」
田芳芳:「有。」
顧白嬰沒好氣道:「到底有沒有?」
田芳芳輕咳一聲:「有是有,不過好像沒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