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冬搖了搖頭:「紫螺師姐只說,無冬山上有很多難得的靈草靈果,若能尋得靈獸,就算是氣運不錯.沒說過什麼畫。」
「對方打算落空,肯定會再做圖謀,」顧白嬰提醒道:「在秘境裡都放機靈點,彆著了人的道。」
簪星轉動著手中插著魚的樹枝,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當日她問銀罌為何會潛入自己房間,銀罌話沒說完就消失了,可他看向自己的奇異目光,讓簪星一直難以釋懷。
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另一頭,其他幾大宗門的人也正烤肉烤得歡騰。
吟風宗宗裡有礦,財大氣粗,弟子們佩戴的乾坤袋都比別的宗門能裝,既能裝,便不在乎多少,一股腦地將覺得能用得上的東西都帶上了。譬如各種佐料和食材,譬如鍋碗瓢盆——比門冬的藥罐子精緻得多。
他們宗門裡的人也很大方,別宗的人來借個筷子碗佐料什麼的,便大方地給了。一來二去,就成了頗受歡迎的那個。
此刻,聶星虹坐在一方青石上,深藍的長袍一塵不染,髮髻也梳得極飄逸,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精緻和講究,似乎這不是在秘境,是在人間某處富麗堂皇的酒樓上。
他的師弟們正烤著手中的兔子肉,湘靈派的師姐將方才田芳芳送來的幾個西瓜切好,分到各位修士的手中。
赤華門的何日看不慣吟風宗的人出風頭,故意諷刺聶星虹道:「聶同修,聽說你昨日拿一匣子回元丹去太焱派獻殷勤,結果被太焱派的人趕了回來?」
「回元丹?」其他修士聞言,看向聶星虹的目光登時不同。回元丹可不便宜,一枚要好幾十靈石,吟風宗居然拿整整一匣子獻殷勤,果真有錢。
聶星虹聞言也不惱,搖了搖扇子,依舊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笑道:「我本是一片好心,不過顧同修大概認為我對楊仙子有所圖謀他二人既是道侶,與這些事上敏感一些也無妨。」
他不說「道侶」還好,一說,眾人立刻想起那一日在皇陵中,銀罌捅出來的那樁風月秘事。
修士們捧著手裡的瓜,往他身邊湊近了些,促狹道:「聶同修,顧白嬰和楊簪星真是道侶啊?我還以為那鮫人瞎說的呢。」
「真得不能再真了。」聶星虹微微一笑,正色開口:「以在下縱橫情場多年的眼光來看,他們二人,如今正是蜜裡調油、如膠似漆的時候。」
湘靈派的蒲萄看了一眼遠處的顧白嬰,不服氣道:「不可能吧?那楊簪星臉上還有那麼大一塊兒黑疤呢,若說是孟盈和他是道侶還有幾分可能楊簪星.」她沒有說下去,瞧著是對簪星十分看不上眼。
聶星虹瞧見她的複雜神情,瞭然一笑:「話不能這麼說,楊仙子雖容顏有瑕,性情卻善良大義,不是人人都願意讓鮫人的元神附身的。況且,我觀他們二人間,分明是顧同修對楊仙子在意多一點。」
「是嗎?」有別的修士就道:「放著孟仙子那樣的大美人看也不看,卻對平平無奇的師侄另眼相待。這顧同修,看來倒是個不愛美色的君子。」
「什麼君子?」另一人大笑道:「分明是眼光有問題!」
蒲萄不再說話了,握著竹籤的指尖微微收緊,沉默地烤著面前的獐子肉。
遠處,似有飛鳥清鳴,消失在無冬山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