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悶悶地道:「如今連累你一起被困在這裡等死」
簪星沒有說完,將臉埋進了膝蓋中。
石室中似乎響起了一聲輕微的啜泣。
瀰瀰的耳朵豎了起來,顧白嬰眉心一跳。
他抬起眼皮,偷偷瞄了簪星一眼,試探地問:「喂,你不是哭了吧?」
女子穿著他的衣裳,她的髮帶因為被取走,隨意地披散在腦後,順著衣裳滑落在肩頭,再不見平日裡的神采奕奕,顯得有幾分蕭索可憐。
顧白嬰莫名有了一種負罪感。
他走到簪星眼前,半蹲下身,扯了扯簪星的袖子,試圖讓簪星抬起臉:「楊簪星?」
簪星沒理會他。
「不是我把你弄哭的吧?我又沒教訓你.」少年神情有些尷尬:「別哭了。」
瀰瀰睜大眼睛,好奇地瞅著石室中的兩人。
見簪星仍將臉埋在膝蓋中,顧白嬰有些慌神,他道:「好吧,剛剛是我不對,我不是要嘲笑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應該凡事總想著靠外物保命,要多加修煉。你在離耳國的時候,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又老是吃凡人的食物,怎麼可能進步啊?」
他說著說著意識到自己又理直氣壯起來,隨即壓低了聲音,看向面前人,低聲哄著:「.我也沒說要在這裡等死,我一定會把你帶出去的。」
臉埋在膝蓋中的人聞言,身子似乎動了一動,不過仍然沒抬頭。
他絞盡腦汁地想著可能使對方開心的東西:「.等回姑逢山,我教你幻術行了吧?」
女子的聲音從膝蓋間傳來,甕聲甕氣的:「真的?」
「真的!」
簪星一下子抬起頭:「那說定了,師叔,等回到宗門,你一定教我幻術!」
面前人目光清亮,神采奕奕,和想象中愁雲密佈的臉截然不同,顧白嬰一愣:「你沒哭?」
「還不到哭的時候。」簪星笑道:「如果師叔回去食言,忘記了今日對我的承諾,到時我會哭的。」
顧白嬰猛地站起身,憋出兩個字:「陰險!」
「不陰險的話,我也不知道師叔這麼關心我?」簪星笑眯眯道,一瞥眼見他胳膊處有血跡蔓延,大概是方才與金花虎打鬥中受的傷。
「你受傷了?」簪星伸手去拉他的胳膊:「給我看看。」
「別碰我!」顧白嬰惱怒地甩開她的手,掙扎間,一滴血滴在了地上。
石室裡,猛然爆發出一道刺眼的青光。
「這是.」簪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