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每一次揮舞盤花棍,石壁上的光痕便比之前愈亮了一下,隨著簪星的棍尖揮舞越快,整個石室的光華越來越大,將照明符映得暗淡無光,整個石室燦如白晝。
顧白嬰目光微動。
「換手打朝天一炷香,進步五花滾身打鋪地錦。攪一棍,扎一槍,退回五花滾身迎轉騎馬,金剛獻鏟。」
伴隨著她的最後一句話,整個石室最中間,陡然爆發出一股無比刺眼的光芒,這光芒瞬間將二人吞噬,如在虛空之中平白出現了一個入口,直接將二人粗暴地掀扯進去。簪星只來得及抓住瀰瀰的尾巴,就感到自己被一陣狂風包裹。
「轟隆——」
有什麼東西的入口,被開啟了。
無冬山的深處,爆發出一陣巨響。
驚得叢林裡的飛鳥簌簌地亂飛,驚得無數山獸從穴洞裡傾巢而出,驚得那面總是以女子歌聲唬人的「仙歌藤」,都停止了歌唱。
正被金花虎的烈火追逐的四處逃竄的修士們陡然聞此聲響,同時回頭望著虎穴的方向,道:「什麼動靜?」
「是不是顧白嬰他們.」湘靈派的蒲萄一怔。
「師妹,先別管了,這些靈火沾到身上就沒法撲滅,必須快點逃出無冬山才行!」
金花虎的修為,還不至於讓修士們束手無策,然而此虎嘴裡吐出的靈火,卻讓修士們吃了不少苦頭。那些靈火有靈智,一直對他們窮追不捨。眼下除了太焱派的幾個人,其餘宗門的人都已經往無冬山外逃去。
「啐!」潭水中,一個溼淋淋的腦袋冒了出來,田芳芳吐掉嘴裡的水草,鬆了口氣:「這處水潭裡的水果然克火,孃的,總算把這火苗給掐了!」
孟盈幾人也浮出水面。
金花虎吐出的靈火,普通河水是無法澆滅的。靠近龍齒樹的地方有一處水潭靈氣充裕,還是門冬用了仙靈竅看出此水不凡,教幾人跳了下去,將那一路追逐過來的靈火給熄滅了。
孟盈看了看遠處,眸色一沉:「其他宗門的人都走了。」
「那些孫子!」田芳芳罵道:「一把火就嚇得屁滾尿流,生怕連累到他們。」
「我們不能走,」門冬腦袋上頂著一叢水草,此刻也顧不上整理,急得都快哭了:「師叔和楊簪星都還在虎穴裡,一定要把他們救回來!」
「放心,我們不會拋下他們的。」牧層霄看向虎穴的方向:「只是.」
只是,從虎穴裡的那道黑色深淵,在楊簪星和顧白嬰落進去後,就閉合了,再也找不到蹤跡,彷彿從來不曾存在過。
他們到底去了何處?
簪星做了一個夢。
夢裡雲蒸霞蔚,有白衣翩躚的女子,和錦袍飄逸的男子,背對著她站在花樹下說話,她想要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女子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就要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