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自由和真實,在某個瞬間,竟會讓人羨慕。
簪星邊吃邊道:」師叔,你對我真好。「
顧白嬰哼了一聲,忽然想起了什麼,提醒道:「楊簪星,你不要誤會,我對你」
「我知道,」不等他說完,簪星就打斷了他的話,「師叔照顧我,是長輩對晚輩的拳拳關愛之心嘛,放心,你的鈴鐺都沒響,我不會誤會的。」
顧白嬰便不再說話了,簪星自以為很識趣,她原先還以為這原著特意給顧白嬰加了這麼多戲,是因為要給自己發展命定的感情線,否則何必又是兩個人單獨陷入險境又是受傷什麼的,不過如今看來,的確是她想多了。但是.以顧白嬰這種狗脾氣,結心鈴真的會響嗎?
她正想著,聽到顧白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道:「楊簪星。」
「怎麼?」
「那一日在皇陵,你為何要讓銀栗的元神上身?」
簪星迴過頭,望著他:「師叔,怎麼突然問這個?」
燈火下,少年的眼眸如深色的漣漪,他眸色是漂亮的深茶色,平日裡總是清亮,而今在昏黃的燈火下,也顯得深邃起來。
簪星見他問得認真,想了想,才回答道:「因為銀栗太可憐了,沒有人能幫他。我如果能幫到他,也算是做好事。」
「妖族元神上身,於你修為有損。」
簪星吃完最後一點糕,將木盒子關上,手指敲著木盒上繁複的花樣,道:「我少了這一點修為,會被別人打死嗎?我多這一點修為,就能成為修仙界宗門第一嗎?既然多這一點少這一點,也沒什麼區別,那何必將它看得這般重要?再說,我現在的修為也沒受影響。」
他不以為然道:「你這是僥倖。」
「我這是事實。」簪星看向他:「你心裡不也很同情銀栗嗎?否則也不會拿槍砸了海邊的鮫人像了。倘若那一日是你在甬道里遇到了銀栗的元神,你也會這麼做的。」
屋中沉寂了一會兒。
「我不會。」
他雪白的錦衣上,沾滿了些灰塵和血跡,衣袍領上的雁紋精緻整齊,硃色的髮帶在夜色下,如綻開的嫣紅的花,將少年襯得容貌整麗、姿容明秀。他不囂張的時候,看起來總有幾分難以接近的冷漠。
簪星問:「為什麼?」
顧白嬰的聲音很平靜:「蛇巫一開始就窺見結局,緣生緣滅,終只一瞬,縱然他用妖丹換了凡人之軀,最終也不過是應了最初的結局。」少年不知道想到什麼,眸色晦暗如潮水,「就算你讓銀栗的元神附身,見到了離珠公主,他也仍會灰飛煙滅,而離珠公主什麼都不記得。」
「什麼都沒有改變。」
衣袍上的雁翩然欲飛,他的聲音在屋子裡,沒有了平日裡的張揚和桀驁,低低的、像是含著某種澀意。
簪星瞧著顧白嬰。
他仍如初見的那般,挺拔又俊俏,就如他那把銀色的繡骨槍,漂亮又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