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閒說著,徐福從後院走了進來,手裡抱著一摞疊得整齊的衣帽,見門冬正蹲在地上幫豆娘分揀乾草,嚇了一跳,忙道:「豆娘,你怎麼能讓仙長」
「沒關係。」門冬站起來,果如一個大人般煞有介事道:「總歸我也無事。」
徐福不安地點了點頭,豆娘看見他手中捧著的衣裳,奇道:「爹,這是.」
「你這丫頭,連吉蛇會都忘了,今日是四月初七。」徐福將手中衣物往豆娘手中一塞:「你也別撿草了,梳洗過後,待天黑,同我一起出門去。」
豆娘一怔,一拍腦袋:「天啊,我見到田大哥太高興了,連吉蛇會都忘了!」
簪星聞言,就問徐福:「吉蛇會是什麼?」
徐福笑道:「吉蛇會是巫凡城裡的一個節日,每年四月初七的夜裡,聖女都會帶蛇巫族的大人們前去烏旦林沙漠祭祀神蛇。巫凡城的百姓們也會一同前往。」
「說是祭祀,其實就是唱歌跳舞啦,」豆娘抱著衣裳,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咱們這裡的紅鼓舞可好看了,而且吉蛇會上有很多好吃的,烤羊肉糯米酒什麼的,還會有人比賽,田大哥,你們來得剛好,各位仙長要是不嫌棄,今夜和我們一道去吉蛇會呀!保管不會讓你們失望!」小姑娘熱情地發出邀請。
眾人看向顧白嬰。
少年修長的手指在椅背上輕點了兩下,看向豆娘,神情意味不明:「你說,吉蛇會上,聖女也會在?」
豆娘點了點頭:「當然,聖女要主持祭祀呢。咱們平日裡也見不到大人,只能在每年的吉蛇會上見到一面。」
簪星心道,這個蛇巫,倒是挺神秘的,只是不知道他們的元力到了此地便被封印,和蛇巫有沒有關係。
顧白嬰站起身,走到徐福身邊,目光落在這男人身上。
他雖年少,卻比徐福個子高一些,雖嘴角噙笑,目光卻很淡漠,氣勢逼人得很,直將徐福迫得不安地搓手,躲避著顧白嬰的眼神。
顧白嬰拍了拍徐福的肩,淡道:「聽起來很有意思,既然如此,我們幾位也想去見識一番。」
豆娘尚未察覺到這其中暗流,聞言高興極了:「太好了!那我趕緊去做燈,今夜一定熱鬧得很!」她拉扯著徐福往外走去,邊道:「阿爹,咱們家中燈恐怕不夠,得給各位仙長多做幾盞。」
他二人進裡屋去了,孟盈看向顧白嬰,遲疑了一下:「師叔.」
顧白嬰垂眸,聲音平靜:「剛才我試探過了,他身上沒有元力,確實是普通人。」
顧白嬰可不是什麼親切溫柔的人,剛才拍徐福的肩膀,也不是為了安慰這看起來侷促不安的老漢。
「那個吉蛇會聽著,有些不對勁。」牧層霄也道。
確實不對勁,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他們進了城就撞上了一年一度的吉蛇會,怎麼聽都有些守株待兔的味道。
「聽豆娘剛剛說,是要祭祀神蛇,」簪星沉吟了一下:「該不會我們到了沙漠,就會有巨蟒直接將我們全部都吞下去吧?」
「又來了,疑心病犯了是嗎?」門冬冷眼瞧著他們:「人家好心邀請你們一同參加節日,你們偏在背後疑神疑鬼,不想去就別去,何必糟蹋別人一片好意。」
簪星:「.你現在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你才是被妒忌矇蔽了理智!」
「吵什麼吵,」顧白嬰沒好氣地打斷了他們二人的話:「這城裡就算有古怪,也多半是因聖女而起,既然今晚就是吉蛇會,剛好,見一見這聖女是何底細。」
簪星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但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元力了。」
「楊簪星,」顧白嬰挑眉:「你就這點出息了是嗎?」
「難道你們還有儲存的實力?」簪星驚訝,看向其餘人,田芳芳衝她搖了搖頭。
孟盈站起身:「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大家今夜一定要小心行事,此地不在都州輿圖之內,真有古怪的話,其中恐怕有詐。」
這倒是事實,從前在姑逢山也好,離耳國也罷,總歸是熟悉的地方,而這巫凡城,幾十上百年間,從未有人主動提起過,前路是吉是兇,沒有半分預兆。更不妙的是,元力流逝,乾坤袋也打不開。
敵在暗,我在明,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吉蛇會
聽起來就不太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