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嬰想要起來幫忙,但剛剛被那蛇首咬過,全身上下似被麻痺,僵直不堪,竟動彈不得。心念閃動間,他朝簪星喝道:「小心,有蛇毒!」
巨蟒尖厲的獠牙近在眼前,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簪星錯身踩著蛇頭險險避過,眼見著另一條紅色的巨蟒朝顧白嬰身邊游去,看樣子是想將他捲走。
「卑鄙!」簪星手握盤花棍猛地朝巨蟒劈去,那蛇被棍風激得偏了個方向,差點砸到一邊的瀰瀰,瀰瀰尖叫一聲,僵著尾巴跳開了。
簪星趕到顧白嬰身邊:「師叔,你沒事吧?」
蜃女見狀,怒道:「放開我的獵物!」
簪星猛地回頭,不甘示弱:「他才不是你的,他是我的,人也是,心也是!」
顧白嬰咬牙:「.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蜃女死死盯著簪星,猛地收攏蛇杖,兩條巨蟒盡數消失,她手持蛇杖,朝簪星直撲而來:「賤人,今日定要你永生永世,求死不能!」
那根華麗詭譎的蛇杖,挾裹著巨大的靈力直掃而來,毫不懷疑,這一杖落在人身上,定會灰飛煙滅。
蛇杖帶來的風似也有形狀,從前段陡然生出巨蟒的虛影,如在吉蛇會那天夜晚,篝火前衝出的龐然大物一般,尖嘯著朝簪星撲來,要將她撕成碎片!
眼見著那道巨影已經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將簪星整個人吞下!
一道深藍色的柔光卻從簪星手中發散出來。
那點柔和的、蔚藍的光輕柔地托住撲面而來的勁風,於是那騰騰的煞氣就在頃刻間消失無蹤,藍色的光漸漸漾開,整間密室裡頓時被細碎的光影充盈,就如微風拂過海面泛起的粼粼波光。
水霧將整間密室包裹,簪星聽到那頭蜃女氣急敗壞的怒罵,她回過頭,看向顧白嬰。
顧白嬰不可置信地盯著她:「你」
簪星走到他身邊蹲下,攤開掌心,一枚銀色的鱗片漸漸浮了起來,浮至半空,將蔚藍的光遍灑周圍。
顧白嬰:「鮫人鱗?」
「師叔,你可還記得蜃女的傳說?」簪星頓了一下,才問。
顧白嬰沒說話。
「蜃女,常與鮫人一道出沒與沙漠汪洋之中。」半空中的鱗片,不斷散發出柔軟的清涼,如夏日的西海,她道:「鮫人也是會幻術的。雖比不過蜃女的蜃景,卻也能抵擋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