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到半山腰時,天色已經全然暗了下來。
「不能再繼續往前走了,夜裡兇獸出沒。」顧白嬰停下腳步,用繡骨槍撥開面前一簇雜木,樹上的積雪被他「簌簌」的抖落下來,露出黑漆漆的洞口。他道:「先在此地歇一晚,明日繼續。」
這山洞藏在崖壁之上,上頭下頭都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除非是會飛的兇獸,否則還是安全的。田芳芳摸了摸身上:「哎呀,我忘了拿照明符,你們誰帶了?」
孟盈搖了搖頭,牧層霄翻了翻乾坤袋:「我也沒有。」門冬轉開臉:「別看我,我乾坤袋空得很,要用來裝靈草的。」倒是顧白嬰,聞言不甚在意道:「門口不是有樹枝嗎,撿點生火。」
門冬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生火?師叔,我們是修仙之人,怎麼還跟凡人一樣生火?」
「你能跟凡人一樣吃飯,為什麼不能跟凡人一樣生火?」顧白嬰顯然不慣著他:「少廢話,撿樹枝去。」
門冬心不甘情不願地撿樹枝去了。
簪星陪著他一道撿樹枝,邊撿邊道:「照明符是用來照明的,可生柴火不僅能用來照明,還能用來暖和身子,不是比符咒更好?」
「你說的不錯,但我要是冷了,可以用驅寒符。」
簪星:「那你帶驅寒符了嗎?」
「.沒有。」
簪星拍了拍手:「那不就得了。」
雪崖多樹,枯枝很快就撿了一大摞,擺在山洞裡,牧層霄捏了一個火訣,柴火便燃了起來。
雪地裡霎時間多了一抹暖意。
這山洞靠近洞口的地方也有積雪,柴火堆生得往裡靠了些,北風進不來,到了夜裡,風更大了,只聽得外頭風聲嗚咽,如兇獸哭嚎。
門冬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顧白嬰看他一眼:「怕了?」
「怎麼可能,」門冬梗著脖子辯解:「咱們這麼多人呢,不過.」他猶豫著問:「這裡曾經真的有小國存在過嗎?」
怎麼看,此地都像是荒無人煙的鬼地方。
「藏書閣裡的《遊遍都州:消失的城池》中曾經寫過,此地確實曾有一國,叫月支國。」孟盈淡聲開口:「但因為氣候寒冷,百姓已經遷移至別處,城池漸漸被雪覆蓋,輿圖中就找不到月支國的位置了。」
「可我看的可不是這樣。」簪星道。
眾人的目光朝她看來。
「我來之前特意去藏書閣找了有關此地的書籍,書籍記載,月支國其實不是因為氣候寒冷,百姓遷移消失的。一百多年前,月支國就存在了,聽說月支國十分繁榮,百姓安居樂業,後來」她頓了頓:「月支國的國主發瘋了,將所有百姓殺了個精光,那些百姓死之後,都變成了乾屍,城池變成了一座死城,就再也沒有人見過這個國家的人了。」
孟盈怔住:「果真?倒是不曾聽過此事。」
顧白嬰懷疑地看著她:「你看的書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