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簪星沒反應,他一咬牙:「那你七?七總行了吧?」
「劍靈是楊簪星抹掉的,就是屬於她的機緣,無憂劍歸楊簪星。」不等田芳芳繼續說,顧白嬰就打斷了他的話。
「師叔,師妹是用棍的,要把劍也不合適啊!」田芳芳猶自不甘心。
顧白嬰看了他一眼,冷道:「有什麼不合適的,溶掉再鑄成棍就行了。」
竟是非要將此劍交給簪星的模樣。
孟盈想了想,也點頭贊同:「無憂劍既是主動要求師妹抹去劍靈的存在,可見是認可了師妹,是和師妹有緣。況且師妹的盤花棍已經不能用了,宗門裡靈器庫裡的靈器也沒找到合適的,將此劍溶鑄成棍,或許更合師妹心意。師弟,你可有意見?」她問牧層霄。
牧層霄搖頭:「沒有。」
「我也沒有。」門冬趕緊接上。
「我有,」田芳芳小聲嘀咕:「但是沒用。」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簪星想了想,也沒有推辭,畢竟她自己那把勉強黏起來的盤花棍平日掛著確實有礙觀瞻,整個平陽鎮合適的棍器也不多,倒不如就用手中的這把。
她剛將無憂劍收進乾坤袋,還未說話,陡然間覺得掌心一痛。那朵紅色的印跡近來沒有要生長的跡象,就在此刻突然蠕動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將要從掌心破土而出。
簪星忍不住「嘶」了一聲。
顧白嬰腳步一頓,看向她問:「怎麼了?」
簪星臉色疼得發白,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聽「轟隆」一聲,眼前靈器堆積的劍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頭猛地劃開,整座劍冢開始從裡到外地崩塌。
「小心!」顧白嬰一手拽著簪星,一手拎著門冬往後退。
「嘩啦啦」的聲音不絕於耳,那劍冢表面上覆蓋的是修士們丟棄的靈器,底下卻是堆積的白骨。大概全都是死於無憂劍下的修士遺骸,此刻如垮塌的城牆,全都轟然倒下。
「這裡有東西!」門冬突然指向那堆骸骨的底下。話音剛落,他腳下站著的地方陡然出現一條裂縫,簪星目光一凜,抓住他的手道:「小心!」
門冬方才站穩,簪星感到自己腳下一滑,她下意識地想要抓住身邊最近的人,看也沒看,只覺得身子往下一墜,耳邊有風聲傳來,接著,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了。
劍冢停止了垮塌。
那些流動的骸骨緩緩凝住,不再繼續往下。原地卻少了個人。
「簪星師妹不見了!」田芳芳急道:「從這裡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