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嬰剛到殿中,瞧見的就是如此情景。
「掌門。」他走到少陽真人身邊,目光在眾人身上逡巡一番,微微皺了皺眉。
「師弟。」月琴道:「你來了。」
「怎麼回事?」顧白嬰問:「人少了許多,出了何事?」
此行的還有一些太焱派的弟子,眼下卻沒看見他們的身影。
「離耳國秘境有了變化,無冬山幾乎垮塌了。」月琴道:「我們在秘境中發現了魔煞的痕跡,在秘境中,我們遭到魔族的襲擊,魔王.復生了。」
顧白嬰一驚:「怎麼可能?」
當年鬼雕棠是他母親青華仙子親自斬殺,神元消殞於金門之墟,這麼多年,魔族式微也正是因為魔王不在,世上沒有死而復生之術,死了就是死了,哪怕是妖魔也不行。
「是真的。」蒲桃開口道,她見顧白嬰還是不信的模樣,一咬牙,伸出胳膊,將手臂上包紮的布條撕掉,那條白嫩的手臂上,似乎被什麼東西灼傷過,皮肉猙獰。而在血肉模糊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朵海棠花的印跡。
「魔王印?」顧白嬰目光一變。
蒲桃收回手臂,將傷口重新包好,憤然道:「在秘境的時候我們被魔煞伏擊,我與一個魔煞交手受了傷你也知道,魔王死後,魔族衰微,魔煞是無法留下魔王印的,除非覺醒魔王之力的人,供給整個魔族元力,魔煞才能打出魔王印鬼雕棠復活了!」
鬼雕棠復活了!
當年魔王鬼雕棠在整個人間作亂,修仙界搭上多少人的性命最後才將魔王斬殺,這其中隕落了不少大拿。二十年前的人魔兩族大戰,修仙界元氣大傷,如今新一輩還未完全養成,魔王要是真的復活,魔族捲土重來的話,修仙界能否再扛下一次?結果實在不容樂觀。
「不僅如此,」月光道人神情憂慮:「近來修仙界中許多小宗門都遭到魔族突襲,一些底子薄弱的整個宗門都被覆滅,無人生還。」他一伸手,掌心多了一疊發光的信件,信件朝顧白嬰飛去,顧白嬰接過來開啟,一行行字跡看上去觸目驚心。
「這些魔族出現得突然,小宗門沒有還手之力,被滅門時尚無人逃出,於是訊息傳不出去。直到後來被滅的宗門越來越多,此事才為修仙界知曉。吟風宗的人在外出歷練中也被魔煞伏擊了,損傷了一些弟子。」趙麻衣捋了捋鬍子:「沒猜錯的話,等這些小宗門被滅乾淨後,就該輪到我們了。」
先是小宗門,然後再是大宗門,這些魔煞都是有備而來,如今正一步步地蠶食整個修仙界。
「青華仙子已經隕落了,鬼雕棠要是復生的話,咱們修仙界的人就是加起來,也未必是他的對手。」玄凌子滿臉愁苦:「這下可要出大麻煩了。」
「魔王已經死了,」一直沉默的少陽真人突然開口,他神情平靜,彷彿這樣的危機也不能使他驚慌一分:「死去的人不會復生。」
「那魔王印.」
「說到底,當年就該斬草除根,」容霜突然開口,她冷冷盯著少陽真人:「鬼雕棠是死了,魔後不姜還活著。說不準她用了什麼辦法繼承了魔王之力,帶著魔族又想效仿當年的鬼雕棠了。」
「可是魔後不姜不是已經消失了很多年了嗎?」玄凌子疑惑:「況且她並非魔王,身上沒有魔王之力,所以鬼雕棠死後,整個魔族沒有供給的元力來源,魔族才會衰敗得那麼快。」
「消失不代表死了。」容霜語氣不善:「再說,梟元珠還沒找到,多半是重新落於魔族之手了。」
聞言,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梟元珠中蘊含的力量足以毀天滅地,要真是魔王復生,再來個梟元珠,真是夠所有人吃一壺的。
「傳令下去,所有弟子即日起不準下山。」少陽真人坐在高坐上,金紅色的袍子垂瀉在地,上頭的花紋繁複,仔細一看,哪裡是花紋,分明是刻得密密麻麻的符咒。
白髮男子俊美的臉上半點情緒也無,淡聲道:「立刻在姑逢山入口布下龍焱陣。魔煞也許會上宗門試探一次。」
「太焱派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