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子坐在桌前,看了看遠處,狐疑道:「已經過了時辰了,簪星怎麼還沒來?」
坐在下首的紫螺笑笑:「女子赴宴,總要悉心打扮一番,六師叔,師妹來得晚一些也是常事。」
「那可不一定。」門冬立刻反駁:「孟師姐每次赴宴都來得很早,也從不打扮。」
田芳芳大笑起來:「那當然,咱們孟師姐的顏貌,要什麼脂粉.咦,」他笑聲忽而凝住,仔仔細細地盯著孟盈看了半晌,直看得牧層霄都開始皺眉時才不確定地開口:「孟師姐,你是不是塗胭脂了?「
孟盈的膚色若雪,細膩又通透,今日卻有些粉霞浮在臉上,粗一看還以為她是熱著了,仔細一看,那洋紅暈開,像是胭脂的痕跡。
紫螺怔了一怔,也朝著孟盈看過去,整個太焱派都知道孟盈麗質天成,對胭脂水粉一類向來不沾,今日破天荒地上妝,她遲疑道:「確實是用了胭脂,就是這顏色」
她還未說完,就聽見那頭簪星的聲音傳來:「師叔!師父!」
顧白嬰抬眼看去,就見簪星並著紅酥一道走來,身後還跟著瀰瀰。
她今日穿了一件梅子青色的羽紗錦裙,裙襬不大,袖子也窄,看著苗條又精神,長髮在腦後紮起一小束,卻沒如往日一般綁上同色髮帶,換上了一隻翡翠玉釵,水靈靈的。
她在顧白嬰身邊坐下,招呼紅酥找個位置,對眾人道:「路上耽誤了些時候,對不住。」
「今日楊姑娘是壽星,」柳雲心彎了彎眼眸:「來得多晚都沒關係。」
簪星瞧她與牧層霄相處之間神色坦然,想來牧層霄是與她說清楚了。柳雲心面上也不見傷心之色,來太焱派後養護心脈的丹藥一直用著,氣色好些,人看著便不如從前柔弱,多了幾分活潑。
「咳咳,」玄凌子清了清嗓子:「好徒兒,這是你在咱們太焱派過的第一個生辰,為師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在多羅臺為你設宴,宴席簡單,飯菜粗糙,你可不要嫌棄啊。」
顧白嬰聞言,沒好氣地開口:「說得飯菜跟你做的一樣。」
簪星覺出他話裡的意思,意外看向他:「師叔,你做的宴席啊?」
玄凌子尷尬笑了兩聲:「咱們這師門裡,就屬七師弟手藝最好,連掌門都愛吃他做的菜。我不是怕飯菜不合你胃口嘛。」
簪星先前在離耳國裡吃過顧白嬰的酥餅,知道這人手藝出眾,這麼大一桌菜,想來要費不少心思,不由得心中感動,遂湊上前小聲道:「謝謝師叔。」
顧白嬰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隨即飛快移開,哼道:「算是你幫我找到聖樹果實的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