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紅酥,簪星心裡又嘆了口氣,如今她成了修仙界的罪人,自己逃了,留下一個紅酥和顧白嬰面對天下人之口,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
瀰瀰伸爪子撓了撓她,簪星低頭看過去,這貓便張開嘴,嘔出一隻青色袋子來,那是簪星的乾坤袋。
「還好,這個還在。」簪星喜出望外,立刻提溜著袋子的底端倒出一大攤東西來。
「元力丹,這個可以。」簪星掏出一把餵給瀰瀰,又自己塞了幾顆進嘴裡嚼嚼。瀰瀰是靈獸,靈力未損,吃元力丹可以恢復體力。她如今與普通人無異,其實吃元力丹對修為不會再有半分好處,不過架不住腹中飢餓,拿幾顆填填肚子也好。
「花狐裘。」簪星又從地上撿起一件雪白的狐裘,想也沒想地立刻披在身上,頓時,一股融融的暖意從身上傳來,她一把撈起正吃元力丹的瀰瀰抱在懷裡,這下子,一人一貓都暖和了不少。這狐裘還是孟盈在她生辰日的那晚送給她的,操心簪星冬日裡紗袍底下穿棉褲的行徑不雅,特意送了這件狐裘。雖孟盈當時說得輕描淡寫,但如今一穿在身上,才知這狐裘是件了不得的寶貝,譬如在這種時候,就是能救命的。
還有柳雲心送的鞋子,這鞋子不沾水,底子雖厚卻軟,簪星趕緊換上,這下腳踩在冰面上便不如方才那麼冰冷。還有什麼?還有一本《絕世心經》,田芳芳送的天火籃。
簪星捧著那隻天火籃,心中有些猶豫。
田芳芳說在這籃子裡放了三顆火精,保守可以燒三年,也不知道這火究竟有多大。如今這地方滿是冰雪,什麼也沒有,或許必要時候這東西能用來取暖。
想到此處,簪星將天火籃收好,乾坤袋重新讓瀰瀰吞了進去。
「多收點生辰賀禮果真有好處,」簪星自語:「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能用得上了。日後每年應當多編幾個節日收禮。」說到這裡,簪星忽然一愣,眸光又黯然下來。如生辰禮那般夥伴聚在一起玩笑的日子,也不知日後還能不能有,而她甚至可能都出不了這個鬼地方。
胸口處還有些殘留的劇痛,鬼厭生生生將梟元珠從她體內掏了出來,雖然替身符能替她擋住致命一擊,可身體的疼痛並不能消失。丹田處原本是充盈的,隨時有元力脈脈流過金丹,如今那裡空空如也,如干涸的河床,只餘殘遺的枯痕。
她不再是一個修士了,也失去了賴以為生的金手指,如今,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甚至要更加虛弱。
瀰瀰似乎察覺到簪星低落的情緒,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掌心。
簪星摸了摸它的頭,目光突然一頓,這才意識到了什麼,死死盯著自己的手心。
掌心中那株交錯生長的海棠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
「這是.」她有些震驚。
那紅痕在她進入太焱派不久後就出現了,之後簪星發現,每當她違反「天道」,改變本應該發生的劇情時,這紅痕就會變得更深一點。到最後,手心中的海棠花已經很完整了,乍一看,像是要從手掌中生長出來。她一直懷疑,當這朵海棠花完全地脫離手心,應當就是天道要她喪命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