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姜挑了挑眉,這才將目光轉向門冬他們。
她稍稍坐直了身子,目光在眾人面前逡巡一轉,落在最前面的白袍少年身上,神情微動。
良久,不姜才懶懶開口:「放心,她很好,在魔元池中溫養著,補充受損的元力。你們.」她揚唇:「是她在姑逢山上的故人?」
有了先前明淨的那個「故人」,眼下的這個「故人」說辭,就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對對對,」田芳芳爽朗笑道:「先前在五輪塔中,師妹和鬼厭生那廝交手受傷,我們有些不放心,才追了過來。她什麼時候能全好起來?殿下,能不能讓我們見師妹一面?」
「見面呀,」不姜面上顯出了一點為難的神情,她嘆了口氣,「你們能念著簪星,本殿也很感動。不過,你們是宗門修士,倘若和魔族牽扯不清,只怕修仙界也不會饒了你們。我看,見面就不必了,諸位還是早些請回的好,切莫與我們這些歪門邪道攪在一處,壞了你們的聲名。」
這話說的,委實陰陽怪氣了些。
顧白嬰抬眼,他一雙漂亮清眸在窈冥殿中,明亮若閃爍星辰,語氣亦是強硬:「簪星是我太焱派弟子,太焱派理應護弟子安好無虞。」
「是麼?」不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字字藏著針鋒相對:「本殿沒記錯的話,也是你太焱派,祭出了萬殺陣。」
「可是.可是我師叔並沒有傷害簪星!」門冬忍不住為顧白嬰叫屈:「萬殺陣的時候,是我師叔用一隙元魂擋住了殺招,我師叔,可是從頭到尾都站在簪星這邊的!」
不姜輕笑一聲,眼中卻無半點笑意:「那我就代她對你說聲多謝了。」
「我要見她。」顧白嬰道。
「憑什麼?」
「我是她師叔。」
「師叔?顧小仙長真會說笑,」美人紅唇微翹,語氣是漫不經心的嘲諷:「她如今是黑石城未來的主人,魔界的下一任魔王,可不是你姑逢山上一個小小的宗門弟子。你與她二人,如今再無半分關係,也就不必再以此為藉口親近關心。更何況,」她淡淡道:「她是魔王之女,你是青華之子。說起來,你二人間,還隔著殺父之仇,你難道不介意?。」
「魔王是魔王,她是她。」顧白嬰不為所動:「我分得很清楚。」
不姜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要如何你才能讓我見她?」少年冷冷開口。
半晌,不姜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不想和她恩斷義絕啊?」
「莫非?」她饒有興致地支起下巴,語出驚人,「你想做她第八個寵妃?」
嬰嬰:晴天霹靂了屬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