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顧白嬰還想再問,被田芳芳推搡著往外走了,明淨也要跟上,不姜揚眉:「大師不必走。」
明淨腳步一頓。
「本殿還有話想與大師說呢。」她笑得開懷。
另一頭,小雙帶著一行人進了一處魔窟,吩咐人送來一些茶點就離開了。
這魔窟與黑石城無數魔窟一般,既花裡胡哨又陰森詭異,處處都是水晶柱子和金桌銀床,間或夾雜著人的骸骨裝飾和慘白的紙燈籠,鬼火泛著瑩瑩綠光,一看就讓人心生恍惚。連送上來的點心都做成了女人斷指的形狀。
不過此刻,誰都沒有心思端詳這詭異的裝點。
「我真沒想到,簪星師妹回到魔界後,居然會養七位寵妃。」他忽而想到了什麼,抱了抱自己:「還好當初我恪守禮儀。」
顧白嬰沒好氣道:「閉嘴。」
「難怪呢,」一邊的牧層霄似是想起了什麼,喃喃低語:「難怪當初她要那樣問我.」
眾人一頓,顧白嬰懷疑的目光朝他看來:「她問你什麼了?」
牧層霄臉色微微一紅,輕聲開口:「當初在藏寶地,我和師妹一起掉入聖樹的聖域裡,當時師妹問我,有沒有想過找八位夫人.我那時候還覺得奇怪,我以為.」
他以為是簪星對他尚未死心,過來試探他口風來了。
牧層霄說完,一抬頭,發現眾人看他的目光格外詭異,他忙站起身,緊張地看向孟盈:「但是我當時就說了,沒有,我絕對沒有這樣想過!我怎麼可能找八位夫人!」
「嘖嘖嘖,」門冬搖頭:「想來當時她是看中了你的身子,問你想不想做她的第八位夫人呢,可惜你沒聽出來,真是個不開竅的。不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楊簪星素日一副不通情愛的模樣,沒想到是個風流成性、四處留情的花心蘿蔔!」話雖如此,小孩兒臉上倒是半點譴責也無,反有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孟盈有些擔憂地看了顧白嬰一眼。
這位向來天大事情落在身上都渾不在意的七師叔,此刻一言不發,神情的冷漠明明白白地昭示著他此刻心情的不爽。
也不知是不是門冬說得太激動了,顧白嬰腦海裡,突然想起很早一樁舊事來。那時候在姑逢山,簪星讓他教習幻術,回頭卻將同他的約定忘了。楊家的僕人老牛看見他,告訴他簪星「要與牧姑爺商量什麼事」。既叫他「顧姑爺」,卻又叫牧層霄「牧姑爺」.
那頭門冬還在眉飛色舞地說道:「不過我聽說,魔族本就風流,換掉道侶是常事,畢竟舊人哪比得上新人顏色動人?」
「砰」的一聲,桌上茶杯被人重重一頓。
少年神情慍怒:「說夠了沒有?」
洞窟中半晌無人開口。
許久,小孩兒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那師叔,你到底要不要做第八位寵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