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盈想了想,輕聲開口:「師叔,我剛剛出去的時候,聽那些魔族說師妹從魔元池中出來了。」
顧白嬰一怔:「什麼?」
「是今日一早出來的。」孟盈道:「想來師妹的身體應當沒有大礙。」
「那太好了!」田芳芳興沖沖地站起來,「那咱們現在去看看她!」
「又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門冬給他潑冷水,「昨日在窈冥殿你可聽魔後說清楚了,簪星如今是黑石城的小殿下,地位不同,咱們這些小小的宗門修士恐怕還不夠格。除非師叔願意做她的第八個寵妃.」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去瞄顧白嬰的臉色。不說還好,一說,似是想起了昨夜不姜的話,顧白嬰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話說起來,眼下時候不早。」牧層霄看了看外頭,他們第一次來魔界,對於魔族的屋宇陳式實在很不習慣,半夜老被洞窟裡的鬼火驚醒,以至於大半夜才睡著,今日就起來得晚了些。牧層霄道:「師妹既是一大早就出了魔元池,到現在也不曾來令人問過我們,看來是不會主動來找我們的,想見師妹,只能主動去混沌殿求見。」
「不錯。」田芳芳附和地點頭。
他們幾人倒是沒什麼,不過瞧顧白嬰心情卻不怎麼樣,想來也是,這少年素來心高氣傲,當初在巫凡城被蜃女口頭上調戲幾句,那種性命攸關的時刻都不曾服過一句軟,如今卻要主動承認自己願意做魔族公主的第八位寵妃,未免有些折辱人了。
「師叔,去不去?」門冬問。
「不去。」
「師叔,」他循循善誘、好心勸說,「今時不同往日,她如今是魔族公主了,放下你的身段。」
「對對對,」田芳芳點頭,「她殿中還有七位寵妃,可不缺男人。」
「煩不煩?」顧白嬰冷冷看了他二人一眼,道:「要去你們自己去。」
「咱們這裡就你一個長輩,當然要你帶頭了。」門冬琢磨了一下:「師叔,你是不是心虛?」
顧白嬰:「心虛什麼?」
「也是,」門冬嘆了口氣:「先前咱們在餘峨山的時候,那個白骨婦就說黑石城不缺年少有為、意氣風發的美男子。您這容貌身段在宗門裡是數一數二,但沒準兒放在黑石城也就尋常了。如今簪星臉上的疤痕已淨,不說傾國傾城,也是月貌花容,再加上身份高貴,修為匪淺,裙下之臣如過江之鯽,你不自信也是自然。」
顧白嬰聞言,不怒反笑:「滾。我看起來像是不自信嗎?」
「像。」
「你!」
眼看著又要吵起來,孟盈開口了,她看向顧白嬰:「師叔,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先去見見師妹為好。且不說她受了傷,不知現在恢復得如何。自打萬殺陣一別後,我們也有兩年未見。餘峨山一行,因除魔軍的關係也沒能好好說話,眼下既有了機會,理應將當初的事問清楚。難道你不奇怪麼,」孟盈頓了頓,才繼續道:「師妹當初究竟為何要上姑逢山,又為何成了魔族公主?」
這問題,直到現在也沒有答案。
洞窟中安靜了一會兒。
片刻後,顧白嬰站起身,他掃了眾人一眼,沒好氣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