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金剛鐲飛向青華後心,被人一簫攔了下來。
那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散修,手中漂亮的長簫擋住了她的金剛鐲。
驚訝的不止不姜,還有他身前神情冷漠的女修。而顧採玉面上露出一點為難的笑意:「二位,在下小小一介散修,何德何能讓兩位姑娘為了在下大打出手.」
不姜那時候才知道,原來這散修的修為竟然已經登峰造極,超過在場所有人。他那把日日不離身的長簫也不是裝模作樣的擺設,而是他的法器。這人當日與巨蟒纏鬥那一副弱不勝衣的模樣,他被帶來黑石城無法反抗的模樣,甚至他每日走街串巷不務正業的模樣,全都是裝出來的!
他就是個裝作柔弱、心機深沉的騙子!
「那個混賬王八蛋,偽君子,不要臉的臭男人!」憶起舊事,不姜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他分明就是對那女修有情,乾脆利用老孃做了好一齣苦肉計。讓那女修以為他被囚禁折磨,隻身前來救人,天下間怎麼會有如此會演戲的男人!」
「追女人就追女人,拿老孃當墊腳石。這個賤人!他最好慶幸他死的早,不然老孃遲早要打死他!」
小雙靜靜地站在一邊,不敢多言。
後來
後來顧採玉就帶著青華仙子揚長而去了,鬼雕棠不在,整個黑石城的人都攔不住他。這人臨走之時,還「不小心」削了不姜一撮頭髮,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那女修報仇。
不姜端起桌上的酒盅一飲而盡,將酒盅頓在桌上,這才稍稍平靜了一些,她道:「那小子一來黑石城,我看到他第一眼就認了出來。他神情和姿態隨他母親,那雙眼睛,卻長得和那王八蛋一模一樣!看著就讓人討厭!」
所以她才會如此氣不順。當年顧採玉燒她頭髮,將她當作墊腳石的仇還沒來得及報,顧採玉就死了。如今他這兒子又巴巴地找上門,還傷了自己女兒的心,新仇舊恨自然一起湧上心頭。她是魔族,又不是佛祖,不給顧白嬰心中添點堵,豈能甘心?
「父債子償,顧採玉作的孽,就讓他兒子自己受著吧。本殿倒要看看,顧白嬰被簪星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模樣。」
一邊的小雙忍笑道:「可是殿下,屬下看小殿下對顧小仙長亦是一片真心,想來是不會玩弄他的情意了。」
「我自然知道。」不姜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也不知道這孩子究竟是隨了誰,一點兒也不像本殿瀟灑。誰能想到黑石城的魔族裡竟然還能出這麼一個情種。真是氣死老孃了。」
小雙笑了笑:「小殿下自幼生長在凡間,與尋常人無異,心中思慕一人,想與對方一生一世也是尋常。這世上,小殿下有喜歡之人,並且近在眼前,不是很好麼。殿下的初衷,也是希望小殿下過得快樂吧。」
桌上酒盅乾淨清亮。
過了片刻,不姜垂眸,妥協地嘆了口氣,道:「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