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月無星的夜,冷風吹起大殿的紗帳,一片似霧煙霞裡,簪星開口:「顧白嬰,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潺潺落雨,滴碎好夢。少年漂亮的清眸凝著她:「什麼?」
「我的鈴也響了。」
他一怔。
女子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心口。
「在這裡。」
雨在清晨時總算是停了下來。
殘留的雨水從樹枝上滾落,砸進地上的水窪,濺起飛露落在洞窟旁發光的骸骨上,像亡者晶瑩的眼淚。
門冬坐在洞窟口,低頭看門口的螞蟻搬家。
孟盈正在桌前喝茶,見狀望了望遠處,天光已亮,東方既白。被雨水洗刷過的黑石城在白日,顯得乾淨又冷寂。
「師叔還沒有回來嗎?」牧層霄問。
門冬搖了搖頭,快將眼睛都看瞎了,邊道:「一夜未歸。」他愁容滿面地嘆了口氣:「看來,他是決定做混沌殿的第八位寵妃了。」
「怎麼這麼說?」牧層霄疑惑。
「都一夜沒回來了,孤男寡女,還能做什麼好事?可憐我們太焱派的小師叔,竟然淪落到了和黑石城裡的妖魔鬼怪爭風吃醋的地步,這還不如和湘靈派那個蒲萄好了呢。」門冬說起此事,一陣捶胸頓足。
田芳芳正伸懶腰伸到一半,聞言不樂意了:「師弟,你這話不對,湘靈派那個女弟子哪裡比我們師妹好了?」
「她縱然有千般不好,可她沒有七位寵妃啊。」門冬道:「楊簪星殿里人可不少,你也看見了,那些人各個顏色不差,說話又熱情。咱們師叔那個脾氣,又不懂討好人,也不懂哄姑娘開心,更不會說甜言蜜語,如今還能憑藉著臉和身體討得簪星歡心,時日一久,人家倦了,膩了,他還不被冷落?日日被欺凌排擠?」
簪星和顧白嬰剛走到此處聽到的就是這麼一句,顧白嬰面無表情地一腳踢過去:「難為你為我想得如此長遠。」
「師叔?」門冬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你回來了?」
簪星看向洞窟裡眾人,奇道:「師姐,你們這麼早就起來了嗎?」
「何止?」門冬小聲嘀咕,「昨夜等你們等到半夜,誰知道你們今早才回來。」他審視的目光在簪星和顧白嬰身上逡巡一遍,末了,摸了摸下巴,「你們昨夜是不是雙修了?」
簪星:「.」
顧白嬰怒道:「你給我閉嘴!」
田芳芳走過來,拉著簪星往裡走,邊道:「師妹,別聽門冬胡說,童言無忌。昨日我們本來想一道在混沌殿等你的,後來雨太大了,小雙說你可能回來得太晚,就讓我們先回去,只有師叔一人在殿中等著。」他背對著眾人,低聲問簪星,「所以師妹,你們昨夜」
簪星無奈,她轉身,在桌前坐下來,認認真真地解釋:「昨夜什麼都沒發生,我與顧白嬰說了半宿的話,時間太晚,就讓他在我殿中歇下。他睡外殿,我睡裡殿,什麼——都沒發生。」
我們星妹,是有點遺傳撩漢天賦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