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裡,回到混沌殿時,簪星與顧白嬰兩個人臉都是紅的。
迎著門冬犀利的審視目光,一向坦然的簪星都有些心虛,只對顧白嬰叮囑幾句就躲進了混沌殿平復心跳。
小童看向一邊的顧白嬰,顧白嬰掩飾地移開目光,道:「看什麼看?」
門冬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只道:「師叔,你終於還是做了混沌殿的第八位寵妃不過,這要怎麼對掌門他們說起呢?」
太焱派的人自然不知曉黑石城的這個七夕夜發生了什麼,姑逢山上也下起雨。
雨水綿綿,接連下幾日,出虹臺的飛瀑都比往日洶湧了些。
妙空殿裡,玄凌子正往幾口大箱子中裝東西,邊裝邊道:「這個長香丸要拿著,不知道黑石城有沒有這樣的香丸。先前院子裡的柿子樹結果了,我給簪星存起來幾個,剛好一併帶過去。要不再拿點姑逢山的土產一類,黑石城那鳥不生蛋的破地兒,想來連根蔥都種不出來。芳芳說簪星都瘦了,一定是沒吃好。魔族能有什麼好吃的?再拿點雞蛋吧,這雞是在山裡長大的野雞,下的蛋比家養的雞蛋香多了。」
殿外,李丹書和崔玉符走了進來。李丹書從袖子裡掏出一把藥瓶:「丹藥也帶上一些,我近來新練的回元丹,對增加修為有好處。」
「我這裡也有。」崔玉符從乾坤袋裡搬出一大摞書,「這兩年寫的符咒書都沒人看了。給她一併帶過去,就算成了魔族,也不可荒廢課業!」
玄凌子看著面前的幾口大箱子有些犯難:「師兄,是不是有點多了?」
「我說,」趙麻衣倚在殿中的柱子上看他們幾人,「你們好歹也要裝裝樣子。楊簪星那丫頭好歹如今是魔王之女,各大宗門都看著,你們這樣大張旗鼓地給魔族送東西,是嫌咱們太焱派名聲太好了嗎?多少注意些。」
「有什麼好注意的。」玄凌子不甚在意道,「做不做樣子他們都要在背後嚼舌根,還不如破罐子破摔了。」
除魔軍一行人從餘峨山回來後,將五輪塔發生的事和盤托出。得知簪星未死還成了黑石城的下一任主人,太焱派眾人都深感驚訝。不過短暫的驚訝過後,玄凌子等人便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畢竟連顧白嬰孟盈他們都去了黑石城,也足以看出太焱派的態度了。
「話不能這麼說。」趙麻衣嘆了口氣,「赤華門和湘靈派的人今日又上咱們宗門來討說法。我看這個同魔族勾結的罪名是洗不清的了。」
「什麼勾結魔族,他們有什麼臉過來亂吠?」一向和氣的玄凌子臉上難得露出些怒意,「要不是我徒弟在五輪塔中攔住了鬼厭生轉動佛輪,除魔軍早就全軍覆沒了。再者,說得那麼厲害,簪星沒出現的兩年,各大宗門不還是被鬼厭生攆得跟喪家之犬一般?怎麼,柿子挑軟的捏?有本事他們自己殺了鬼厭生,自己殺去黑石城。躲在人背後裝孫子,轉頭又在人前裝老子,要不要臉?」
「還好掌門這次沒犯糊塗,估計也是煩了他們日日胡攪蠻纏。」趙麻衣想了想:「如今各大宗門都將矛頭對準鬼厭生。想來暫時沒那個精力去管黑石城的事。不過.」他欲言又止,看向窗外,終是沒說什麼。
殿中空空蕩蕩,自簪星走後,紅酥每日也不愛說話,妙空殿似乎冷清了不少。
倒是一邊的李丹書揉了揉發癢的鼻子,打了個噴嚏,自語道:「快立秋了,日日下雨,這山上真是越來越冷了。」
七夕過後的兩日里,黑石城風平浪靜。
派去追查鬼厭生的魔族仍沒查到鬼厭生的下落。山上的靈脈卻更加稀薄了。
窈冥殿中,簪星走了進去。不姜坐在高座上,正與明淨說話,見簪星進來,二人朝簪星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