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用越聰明的生活符咒》《畫符,這一本就夠了》《一炷香符咒記憶法》《如果符咒會說話》《當符陣來到我家——改變100個修士的符陣故事》.
小弟子無言片刻,開口對身邊人道:「真不明白,師父為何要寫這些書,真的會有人翻看這些書嗎?」
這些符咒不適合戰鬥,要說很適合日常方便出行,也未必見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宗門裡的小孩兒都不愛看。
「許是實在無聊,寫著自己高興。」另一個弟子回道:「師父肯定也知道沒人想看,才叫咱們將這些書放在最高處的架子上。算了,他高興就好。」
走到藏書閣門口的崔玉符腳步一停,轉過頭去,看向藏書閣高處的架子上。
彷彿有綠衣靈動的少女坐在書架邊,捧著書看得津津有味。
小弟子的聲音從裡頭傳來:「師父,都放好了!」
他收回目光,邁步走向門外:「走吧。」
李丹書的法殿,長年累月都是煙燻繚繞的。
初夏已經有了日頭炎意,法殿裡面比外頭還要再熱上幾分。
門冬還沒靠近李丹書的丹爐,就感到一陣熱浪撲面而來,霎時間額上出了一層細密小汗。他個子比先前又高了一點兒,稚氣逐漸褪去,越發白淨秀美起來。一如既往地還是愛扎兩朵粉色蓮花髮髻,只是比起從前的可愛稚嫩,如今多了幾分輕靈脫俗。
不過一開口,還是如從前一般討人嫌。
「師叔,你這殿裡也太熱了,宗門又不是不給你發靈石,你多貼幾張降暑符不行嗎?」小童懷裡抱著一大摞靈草,邊抱怨邊走進了法殿。
「臭小子懂什麼,」李丹書抹一把汗津津的腦門,「貼了降暑符如何掌握火候?火候不好怎麼煉丹?別瞎出餿主意!」一轉頭,見自己的弟子剛放了一把靈草進丹藥爐,頓時暴跳起來,破口罵道:「誰讓你把洗骨葉全放進去了?姑逢山淹了水靈草都沒長出來,山下的草都被薅完了。你怎麼不把你自己放進去?敗家玩意兒!」
門冬見怪不怪。
新收的弟子們懵懵懂懂,初始煉丹總是要報廢不少材料。只是如今姑逢山水患雖除,被毀掉花草還未完全恢復到從前,不能同過去一般大手大腳。李丹書罵人的時長與日俱增,都快趕得上顧白嬰了。
門冬看了一眼那滿臉委屈的小弟子,忍不住開口勸道:「算了,新弟子入門嘛,師叔你也不必太苛刻,多試幾次就好了,誰一開始都是這般過來的。」
「少替他開脫。」李丹書沒好氣道:「當年簪星丫頭剛入門的時候可從不這樣浪費」他倏爾住口,彷彿提起了某個心照不宣的禁忌,下意識地不再說話。
丹爐裡的火「哧哧」燒著,恍惚間有少女搖著蒲扇坐在跟前,不緊不慢地循著火光往裡一把又一把地放下靈草。
再看時,倏然成空。
門冬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開口:「你以為誰都是楊簪星啊。」
楊簪星已經不在了,世上再不會有第二個簪星。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在跳動的火苗跟前,慢慢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