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解語就在溫清閣外頭不遠處站著,見大夫出來了,一揮手就讓人帶了過來。
「情況如何啊?」她笑著問。
大夫驚魂未定,眼神飄忽地道:「老夫也不是很清楚,顧娘子已經去請懸壺堂的大夫了,您等等再問吧。」
「外頭的大夫,哪有咱們府裡的大夫靠譜啊?」秦氏掩唇一笑,眼含深意地道:「只有您的結果是最能讓人相信的,您倒是說說,她是有喜脈,還是沒有?」
大夫大驚,恐懼地看了秦解語一眼。
她知道?
「老……老夫醫術不精,沒把出喜脈。」低了頭,大夫小聲道:「到底是有還是沒有,等會可以聽聽懸壺堂大夫的話。」
「這樣啊。」秦解語一雙眼都笑成了月牙,高興地道:「知道了,大夫辛苦,回去歇著吧,瞧這一頭的汗。」
行了個禮,大夫立馬帶著人跑遠了,活像後頭有怪獸追似的。
秦解語甩了帕子就往凌寒院走,臉上笑容不減,眼裡更添得意。
當真是沒有身子的,那還給她省事了。接下來的事情,不用她說什麼,顧懷柔也會按照她們想的去做。
這可真是順風順水啊,簡直天助她也!
越桃在側門口跑進跑出,請了懸壺堂的老大夫來,聲音都在發抖:「主子,先前那位老大夫奴婢沒找到,興許是回鄉去了。」
深吸一口氣,顧氏看著面前這大夫,直接讓越桃去將她的妝匣開啟,拿了銀票出來。
「您把脈吧。」她道:「若是喜脈,有賞銀。若不是……我也會給你賞銀。」
老大夫一聽,明白地點頭,診了一會兒之後,遺憾地搖頭:「夫人並無身孕,想是先前鬱結於心,飲食不當,所以月信推遲了。」
「……」喘了口氣,顧懷柔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呢?先前那個大夫不是信誓旦旦說她有了,大家都相信了啊!怎麼能現在告訴她沒有了?她要怎麼跟相爺交代?還不被這一院子看好戲的女人給笑話死?
定了定神,顧懷柔伸手拿了一疊銀票出來,塞進老大夫的手裡。
一看數額,老大夫嚇了一跳:「夫人?」
「你就說我誤食了墮胎之物,動了胎氣。」咬了咬牙,顧懷柔道:「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老大夫猶豫了一會兒,看著手裡的銀票,還是抵擋不住金錢誘惑,點了點頭。
爭春閣。
桃花正津津有味地在吃午膳,青苔就從回來,進門就驚訝地道:「主子,顧氏當真動胎氣了!」
前兩天自家主子就斷言她會出事,沒想到這麼快就應驗了。
眼皮都沒抬,桃花招手示意她過來:「來,多吃點。」
「奴婢怎能與主子同桌吃飯?」青苔連忙搖頭:「於禮不合!」
「再不吃,你會好幾天吃不著肉的。」桃花道:「到時候可別後悔。」
這又是什麼情況?青苔皺眉,猶疑地在旁邊坐下,拿碗接住了自家主子夾過來的雞腿。很想開口問,但按照經驗來說,就算主子答了,她也聽不懂。
那還是老實吃肉吧!
一桌子的肉,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怎麼弄過來的。青苔吃得正興起,卻聽見有丫鬟匆匆忙忙跑進來的聲音。
「姜娘子!」那丫鬟站在院子裡就大喊:「溫清閣出事了,夫人讓您馬上過去!」
心裡一跳,青苔連忙看向旁邊的主子。
姜桃花很是鎮定,把最後一口米飯吞下去,才站起來道:「帶路。」
「是!」外頭的丫鬟轉身就走,青苔還傻在原地,直到桃花要跨出院門了,她才想起來放下碗追上去。
「主子?」看了看那丫鬟的神色,青苔著急地道:「顧娘子該不會真吃梅子吃出問題了吧?」
桃花淡定地點頭。
瞪大眼,青苔不解:「您都知道會……」
話沒說完,就被自家主子捂住了嘴。姜桃花看了前頭的丫鬟一眼,又看著她道:「跟著你家主子走,話不用太多。」
心裡又急又氣,青苔眼睛都紅了。可她一個小小丫鬟,根本沒什麼辦法。
跨進溫清閣,裡頭人可齊全了。連沈在野都已經到場就位,更別提梅氏、秦氏、孟氏等人。整個排場就像是要審她的。
「妾身給爺、夫人請安。」桃花眨眼,好奇地掃了眾人一圈:「這是怎麼了?」
「你還問怎麼了!」旁邊的孟氏擦著眼淚咬牙道:「顧氏的孩子沒了,你半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嗎!」
桃花一驚,臉上一片惶恐,連忙詢問:「怎麼回事啊?好端端的孩子,怎麼可能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