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一愣,還真的犟起來了:「是啊,我家老爺只不過是個內吏小官,在皇上面前說不得話。但這回的御狀我還就非告不可了!就你們這仗勢欺人的樣子,沒皇上做主,是不會給我女兒一個公道的!」
桃花安靜地聽著,覺得她只是在開玩笑,畢竟御狀不是那麼好告的,況且以柳香君的家世,也真的玩不過沈在野。
然而,這回竟然是她失算了。
沈在野晚上一回來就到了爭春閣,臉色十分難看地道:「怎麼鬧得這麼大?竟然讓柳家人告了御狀。」
「真告了?」桃花很吃驚:「怎麼可能?」
「柳家長女最近在宮裡頗為得寵。」揉了揉眉心,沈在野道:「皇上已經下令讓京都衙門徹查,這回還當真鬧大了。」
皇帝親自下旨要查的案子,那兇手就沒那麼好過了,一旦查出來,必定是死路一條。
「爺有什麼頭緒嗎?」桃花把徐燕歸給她的東西拿出來放在了桌上,皺眉道:「妾身觀察了一整天,這府裡的人沒一個像兇手。」
「兇手會把心思寫在臉上不成?」翻了個白眼,沈在野伸手抱過她,低聲道:「越是不叫的狗,才越是會咬人。」
怔了怔,桃花皺眉,腦海裡不知為何浮現出了段芸心的臉。
「爺的事情辦得如何了?」垂了眸子,桃花靠在他胸口,低聲問了一句。
「尚算順利。」沈在野抿唇:「很快皇上就會立太子了。」
太子……桃花挑眉:「景王?」
沈在野預設。
眼下的形勢,瑜王賊心不死,但景王已經佔了絕對的優勢,一旦他上位,那就是瑜王徹底被踩死的時候。但是這一腳踩下去,景王也必定會傷了元氣,這種時候,就需要他來幫忙了。
「爺真厲害啊。」桃花笑著拍馬屁:「完全將朝局玩弄於鼓掌,等成事那天,爺心情一好,可會連帶著賞賜妾身?」
「你有多少功,就有多少賞。」沈在野一臉平靜地伸手,掰著指頭開始算:「但是要扣掉每次冒犯我的罪,功過相抵……」
「爺!」連忙摟著他的脖子,桃花嘿嘿地笑道:「別這樣啊,當男人要大度!宰相肚子裡不是都能撐船嗎?」
輕笑一聲,沈在野抱著她起身:「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爺還要去哪裡?」看他放她在床上就想走,桃花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去琳琅閣看看。」
秦淮玉受的驚嚇不小,別真的嚇壞了才是。
桃花抿唇,撐著下巴看著他出去,又呆呆看著青苔給她整理好床,伺候她就寢。
「主子怎麼了?」看了她一眼,青苔忍不住問了一句:「不高興了?」
「也沒什麼不高興的。」聳聳肩,桃花躺下去道:「很尋常的事情。」
話是這麼說,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卻不是這麼回事,房樑上的徐燕歸忍不住就感嘆了一句:「女人是不是都這麼口是心非?」
嚇得一個激靈,青苔和桃花同時抬頭,就見徐燕歸蹲在房樑上,黑色的衣裳和房梁融為一體,不注意還當真看不見他。
青苔黑了臉,正想上去跟他動手,卻聽自家主子無奈地道:「也該習慣他了,反正不會亂來,你就先出去吧。」
「……是。」
房門關上,徐燕歸身輕如燕地落在地上,嘖嘖有聲地看著姜桃花道:「你難不成還希望沈在野只寵你一個人?」
「沒這麼想過。」吹滅旁邊的燭臺,桃花自顧自地躺進被窩,閉上眼道:「要是沒什麼重要的事,先生還是早些休息吧。」
「好冷淡。」扁扁嘴,徐燕歸正笑著打算說點什麼,突然耳朵一動,二話不說就把姜桃花從被子裡扯了出來,一把捂住她的嘴,直接帶著人回到了房樑上頭。
桃花嚇得腿都軟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他抱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