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抿唇,沈在野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是溫熱的,不是妖怪,是活生生的人。」
徐燕歸:「……」
看他這表情,就知道兩人肯定又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姜桃花還活著,他的心情竟然也好了起來。
「人現在在太子身邊?」悠閒地坐在旁邊,徐燕歸道:「那她就是想正面阻礙你的計劃,擺明了跟你過不去。」
沈在野最終是要扶持南王上位的,現在的太子不過是踏腳石。但姜桃花要是去幫這踏腳石,那情況可就未必有沈在野想的那麼順利了。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垂了眸子,沈在野道:「你覺得該怎麼處置她?」
「我覺得……」輕咳兩聲,徐燕歸道:「還是你自己決定吧,反正已經殺過人家一次了,後果你也感受到了,現在相當於上天重新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怎麼做?」
沈在野低笑,抬眼看著他道:「我還是覺得殺了她最省事。」
「那你就去做吧。」徐燕歸聳肩:「不過先等我去見她最後一面,之後再動手。」
沈在野沒說話了,別開頭看著房間的某處發呆。徐燕歸躡手躡腳地出去,找了馬就往皇宮的方向跑。
然而,有人在他之前到了東宮。
「無暇也是許久沒來皇兄這裡了。」穆無垠心情甚好地看著穆無暇道:「最近在學什麼?」
南王抿唇,掃了屋子一眼,低聲道:「在跟夫子學儒家大道,聽聞皇兄收了個民女進宮,我好奇,便過來看看。」
神色一緊,穆無垠皺眉:「訊息怎麼傳得這麼快?」
這才多久的時間,不僅丞相知道了,而且連南王也知道了?
「我也是聽宮人隨口一提。」南王道:「皇兄如今是太子了,一舉一動自然都被人盯著。」
低頭想了想,穆無垠起身,看著穆無暇道:「你先在這兒坐一會兒,本宮去去就來。」
雖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但他這東宮裡怕是養了會吹風的牆了。再不警告,下一個找上門來的說不定就會是父皇。
「好。」穆無暇點頭,看著他急匆匆離開,就坐在主殿裡安靜地喝茶。
旁邊有個宮女上來給他添水,穆無暇本沒在意,但靠得近了,聞見那宮女身上的香氣,小王爺立馬抬頭看向她的臉。
「王爺好機敏。」姜桃花微微一笑,聲音極輕地道:「別來無恙。」
輕吸一口氣,穆無暇掃了一眼,瞧著主殿裡其他宮人都站得甚遠,才低聲道:「姜姐姐,丞相很擔心你。」
擔心她?桃花笑著搖頭:「王爺別的都不用管,替我將沈在野放在您那兒的一萬黃金寄去趙國吧。」
微微一愣,穆無暇倒是記起來有這麼回事。沈在野說過自己與姜氏有賭約,自己一旦動了殺心,那黃金就歸姜氏了。
姜姐姐也真是想得通,好歹同床共枕這麼久的人,她竟也不生氣,看樣子還提早料到了他會來,直接將一張摺好的紙塞進他手裡。
「貫通錢莊,名字和戶頭都在上面,有勞王爺了。」桃花一笑,朝他行了個禮。
南王點頭,將紙條收好,看著她小聲地道:「你真的不打算回相府嗎?恕我直言,皇兄他……不是良人。」
穆無垠雖無穆無垢那般貪婪,但心狠手辣,草菅人命,心裡從來是沒有百姓的。這樣的人將來為帝,必定施暴政,導致民不聊生。他上不去皇位,那姜姐姐跟著他,豈不是走了死路?
「我心裡都明白。」桃花朝他笑了笑,伸手給了他第二張紙:「這上頭的東西王爺回去好生看看,若是能允,便派人來知會我一聲。」
什麼東西?南王很好奇,剛接過來準備開啟,卻見穆無垠已經回來了。
「太子。」桃花裝作剛倒完水的樣子,穆無暇也飛快將東西收了起來。
「你來了?」穆無垠眉間有愁緒,在看見桃花的時候還是笑了笑:「這是南王爺,可見了禮?」
桃花一笑,規規矩矩地重新行禮:「奴婢拜見南王爺。」
「免禮。」南王抿唇道:「皇兄這般喜歡的人,定然也不是普通女子。不過我還有夫子給的功課沒有做完,就不多耽誤了。」
「如此,你就快去用功吧。」穆無垠擺手:「有空再過來皇兄這兒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