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野錯愕,眼裡滿是震驚地看著她:「徐燕歸和顧懷柔?」
桃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啊對啊,他說想照顧顧娘子一輩子的!」
神色微動,沈在野眯眼想了一會兒,轉身就往外走,看樣子也是打算去找徐燕歸算賬。
拍拍胸口,桃花小聲嘀咕:「這不能怪我出賣他啊,他自己說沈在野不會拿他怎麼樣的!」
沈在野的確是不會拿他怎麼樣,但,兩人於這後院裡各取所需,一向都有同一個默契,那就是別跟後院裡的女人有什麼牽扯。桃花說的若是真的,那徐燕歸就是越界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被人從房樑上拎下來,徐燕歸一臉驚恐地看著他:「又怎麼了?」
「你喜歡顧懷柔?」沈在野開門見山地問。
心裡一跳,徐燕歸一想就知道這話是誰說的,哭笑不得地道:「哪有的事?我只是覺得她可憐,說以後會好好照顧她罷了。姜桃花做什麼添油加醋告我的狀?」
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沈在野問:「你真的對她沒別的意思?」
「沒有沒有。」徐燕歸擺手:「天下美人那麼多,我都還喜歡不過來,她一毀容的小可憐而已,我還能放多少心思在她身上?」
「那你怎麼把歸燕門的人借給桃花了?」
徐燕歸聳肩:「她說她需要啊,最近他們又沒什麼事幹,我就讓他們來幫忙了。」
「也就是說。」沈在野皮笑肉不笑地道:「你還是私下跟姜氏有來往?」
背後一涼,徐燕歸連忙拿面前的桌子擋著他,乾笑道:「也沒什麼來往,就顧氏的事兒跑了一趟……我什麼也沒做!」
「上次同你怎麼說的?」沈在野拍了拍自己的長袍,抽出腰間的軟劍來,朝他笑了笑:「看來不管用?」
「哎,你不能這樣的!」徐燕歸瞬間滿屋子亂躥,最後抱著房梁看著他道:「我為你辛辛苦苦做了那麼多事,你竟然為個女人這樣對我?」
說起做事,沈在野暫時把劍放了放:「梅奉常的把柄拿到了?」
「拿到了。」徐燕歸連忙點頭:「還有他夫人紅杏出牆在外頭養小白臉的證據,你要不要?」
眼裡起了一絲玩味,沈在野頷首:「你都拿到了,那自然是要的。可還有別的什麼東西?說出來讓我看看有沒有價值,再考慮是不是要放過你。」
有價值的東西?徐燕歸挑眉:「姜桃花在趙國的往事,你要不要聽?」
神色微動,沈在野將軟劍放回去,搬了凳子在下面坐好,抬頭看著他道:「你查了這麼久才查到?說說看吧。」
「不能怪我慢,趙國離咱們這兒不是遠嗎?」徐燕歸翻身下來,輕飄飄地落在地上:「不過查的訊息都是千真萬確的,包括趙國皇室的各種秘密。」
「挑重點的說!」
被他吼得縮了縮,徐燕歸撇嘴,跑到旁邊去坐下,抱著茶杯道:「姜桃花原來有一門親事的,跟一個叫李縉的人,算是指腹為婚。」
沈在野一愣,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指腹為婚?那她為什麼還來大魏和親?」
「這個不能怪她,得怪那男人。姜氏母妃死得早,新後繼位之後,她就更加不被趙國皇帝重視,那男人為了榮華富貴,拋棄了她,娶了她即將被立為皇儲的長姐。」
「……」沈在野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姜桃花被他給拋棄了?」
徐燕歸點頭:「可以這麼說吧,聽聞她在趙國皇宮一直是跟宮女一起住在宮牆邊的,帶著她弟弟一起,日子過得不是很好。但李縉也從來是不聞不問,沒伸出過援手。」
臉色沉了沉,沈在野道:「這樣的男人,姜桃花還會惦記?」
「惦沒惦記我不知道。」徐燕歸聳肩:「但兩人曾經的感情還是不錯的。」
他發誓,他真的不是在報復桃花出賣他,傳遞訊息給沈在野,本就是他的職責啊!阿彌陀佛!
沈在野垂了眼,手指微微捻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久之後,他又問:「如此說來,新後和她算是有舊仇?」
「是。」徐燕歸點頭。
「那她為什麼還會允姜桃花來和親?」沈在野道:「比起在宮裡受苦,和親可是一條富貴路。」
「……」想起那日姜桃花說的話,以及那最後的兩顆藥丸,徐燕歸選擇了別開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是說打聽到了很多訊息嗎?還有皇家的秘密。」沈在野冷眼看著他:「這點東西都不知道?」
「哎,你好歹問點對大事有利的訊息,全圍著姜桃花轉是什麼意思?」徐燕歸板著臉道:「在野,你變了,你以前沒那麼在乎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