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了口氣,桃花摸摸肚子,搖頭道:「沒事,做了個噩夢。」
這夢也是有點可怕,徐燕歸應該已經給沈在野說過她肚子的事了吧?要是沒說,那又該怎麼辦?
起床洗漱,桃花正打算找人去打聽打聽,就見自家師父和長玦從外頭進來了。
「皇姐。」長玦神色凝重:「沈在野已經與魏帝匯合,現在就在國都界外三十里地的地方,暫時沒什麼動靜。」
「嗯。」桃花點頭:「那朝中的情形呢?」
「反對我登基的人已經都沒多少了,但更多的人是保持沉默,沒說看法。」姜長玦道:「這倒沒什麼好擔心的,只是現在若真打起來,光我一人不行,定然還會用到朝中其他的將軍副將和文臣。」
但就怕這些人不是全心全意臣服於他,反而會添亂子。
「知人善用也是帝王該有的本事。」桃花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姐相信你。」
千百眉也笑道:「你不用擔心這個,若是誰要背叛你,為師親自動手取他性命!」
無奈地將千百眉拉到一邊,桃花搖頭道:「師父,殺人是不能解決所有問題的,您得讓長玦自己想辦法平衡朝中關係,找出關鍵的人捏在手裡。」
「我知道。」千百眉含笑看著她:「但殺人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這不,呂氏的餘黨今日一早就來投誠了。」
哈?姜桃花有些意外,連忙回頭問長玦:「真的?」
長玦點頭:「以冷奉常為首的一黨,今日一早就來找我,說願意棄暗投明,跟著我守衛國都。」
早知道呂氏一失蹤,能有這麼多好處,那一早就讓師父把她給綁走好了啊。桃花拍手,看著他道:「那你便自己權衡,看要不要用這些人吧。」
「除了這些人,也已經無人可用了。」姜長玦道:「我打算試試。」
「好。」桃花笑眯眯地問他:「還有什麼需要皇姐和師父幫忙的地方,你儘管說。」
「我明白。」長玦拱手,朝他們行了一禮,便急匆匆地走了。外頭還有官員在等著,迎上他便繼續稟告著什麼事情。
「長玦長大了。」桃花看著他的背影,感慨地道:「不知不覺就已經頂天立地了。」
千百眉站在她身側,頷首道:「說的話是沒錯的,但是小傢伙,你也才十九不到,裝什麼老成?」
「師父,徒兒心老了。」桃花一臉嚴肅地道:「人不是靠歲數活著的,是靠心,心老了,人就老了。」
「胡說八道。」千百眉搖頭:「你還嫩著呢,瞧著長玦能獨當一面了,你也就別多操心了,好生過你的日子吧。」
「他長大是他的事,該操心的還是得操心。」桃花眨眼,突然討好地拉著千百眉的衣袖:「師父能帶我出去走走嗎?」
斜她一眼,千百眉有點不好的預感:「你要往哪裡走?」
「冷奉常的家裡。」桃花道。
……果然還是要操心,千百眉無奈,拿了件披風出來給她裹上,將人整個抱起來:「你去他府上能做什麼?」
「不遞拜帖,咱們偷偷地去。」桃花狡黠地道:「最好能躲個房梁,踩個屋簷什麼的。」
哭笑不得,千百眉卻還是應了,護著她潛入奉常府,躲在人家書房的房樑上。
冷奉常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帶著個隨從,在桌邊坐下便問:「大魏的兵力打探清楚了嗎?」
「清楚了。」隨從點頭:「還有魏帝和那沈丞相的喜好,也都打聽清楚了。」
「很好。」冷奉常揮手讓他出去,然後繼續看手裡的信件。
桃花沒吭聲,窩在千百眉的懷裡聽著,等他有事暫且離開的時候,便央師父帶她離開。
「這冷奉常倒像是真心要幫忙守城的。」千百眉道:「功夫下得不少。」
桃花垂著眸子走著,低聲道:「他若當真是在守城上下功夫,那倒是好了。」
千百眉一愣,繼而皺眉:「為師最不擅長的就是與朝中的人鬥心思,你若是想到了什麼,便與長玦商議吧。」
「嗯。」乖巧地應著,桃花倒是沒打算告訴長玦,只招呼了青苔來,讓她再去奉常府守上幾日。
大軍壓城,文武百官有再多的意見也放在了一邊,暫且全力支援姜長玦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