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頓,冷奉常皺眉,心想大魏難道當真這麼有錢?
「況且。」桃花笑了笑:「大人也說本宮給的銀兩很多,咱們朝中的官員難道都是貪官不成?只幾處府上遭賊,就能有這麼多銀子?」
抿了抿唇,冷奉常拱手:「是微臣唐突了,沒仔細調查清楚,此事,微臣會另外派人去查。」
「好。」桃花道:「大人要怎麼查,本宮都管不著,但有一點,大人可要始終記得,自己是趙國的人,千萬別做對不起趙國的事。」
心裡一凜,冷奉常下意識地看了姜桃花一眼。
她看出什麼來了?
事到如今,自己根本沒有別的退路,若當真被看出來了,大不了他就逃吧,也比在這裡一直屈居人下來得好!
「微臣明白。」拱手行了禮,冷奉常轉身就退了出去。
桃花撐著下巴看著他的背影,叫了青苔來,傳話給長玦,讓他小心準備。
最後一撥糧餉眼看著就要到國都了,這一批糧餉一進倉,姜桃花覺得自己就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然而,十分隱秘的運輸路線,竟然還是被沈在野發現了,運輸隊全軍覆沒,糧餉被劫走,姜長玦一聽便大怒。
「有內奸!」
運輸的路線改了很多次,就是怕被大魏的人知道,所以還特地選在了半夜運糧,沒想到還是被劫走了。大魏的人又不可能半夜全在外頭一直埋伏,所以只能是提前知道了訊息。
冷奉常和治粟內吏跪在外頭,齊齊喊冤:「臣等不知,絕無訊息走漏,請二皇子明察!」
姜長玦咬牙,憤怒地道:「路線只有你們知道,你們若是不知,那還有誰知?冷大人口口聲聲說為趙國而戰,卻在背後捅趙國一刀?」
群臣議論,冷奉常堅持道:「微臣無罪!」
覺得他是內奸也只是個猜測,畢竟手裡沒有明確的證據,姜長玦氣了一會兒之後,還是隻能暫時將冷奉常關押起來。
「皇姐。」回去宮殿裡,長玦皺眉道:「我能拿冷奉常怎麼辦?」
桃花不慌不忙地道:「他叛心已顯,只是還沒確鑿的證據,眼下他家裡人正打算出城,被你的人堵在門口了不是嗎?你放他們出去就是。」
「放了他們?」姜長玦搖頭:「那怎麼能行?明知他有反心,還放他的家人離開國都,那他豈不是更加無所忌憚?」
「要的就是他無所忌憚。」桃花道:「你只缺一個能定他罪的名頭,他要送給你,你還有不要的道理?」
腦子轉了一陣子,姜長玦想明白了,立馬吩咐人去將冷家的人放出城。這放還不能直接放,要裝作不小心讓他們逃脫的樣子,將他們趕出城門。
冷家人一走,冷奉常鬆了口氣,朝中卻是議論紛紛。
「大難當頭,冷大人還想獨善其身?」賴史清不悅地道:「二公主都尚在城中未走,你將家眷都送走是什麼意思?」
「是啊。」樊御史也道:「莫非當真如他們所說,冷大人要做叛徒?」
「怎麼會呢?」冷奉常笑道:「家裡人只是膽子小,所以出去避避難罷了,畢竟咱們這國都也不一定就能守住,二位大人難道願意拉著全家老小陪著二皇子一起死?」
說得倒是有道理,只是這行徑始終令人不齒。
「二皇子如今不信任大人,那大人便將側門的同行令交出來吧。」賴史清道:「糧餉的事,暫且交給其他的人做。」
冷奉常笑了,低頭不語,兩位老臣見狀,心裡都是一沉:「你這是什麼意思?不願意交出來?」
「不是不願意。」冷奉常嘆息:「下官只是身不由己。」
那令牌早就不在他這裡了,現在估計已經把大魏的人當成運糧兵給從側門帶進來了吧。
桃花正和千百眉蹲在側門的城樓上。
惆悵地嘆了口氣,桃花道:「這朝廷裡貪官奸臣一大堆,瞧瞧這冷奉常,嘴上護國,背後卻做這種買賣。」
城樓下頭正有運糧兵進門,千百眉隨手拎了一個上來,放在桃花面前給她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