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厲害。」她讚歎,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像女孩子的自己。
「那當然!」百里歌林得意地把小刀收好,「以前跟姐姐賣藝的時候,妝容髮髻都是我來弄呢!」
窗外突然響起葉燁的聲音:「我說你們倆,馬上就要卯時了,你們打算遲到罰錢麼?」
「葉燁來了!」百里歌林笑眯眯地拉著黎非出門,衝他做個鬼臉,「這不來了麼!你看黎非,是不是漂亮多了?」
葉燁苦笑起來:「你就會胡鬧,快走吧,先生馬上要到了。」
百里歌林一路跟著他有說有笑地走,這種笑容,這種聲音,這種態度,她對任何男孩子都沒有過,只有在葉燁面前才會呈現出來。雖然黎非還沒到審美正常的年紀,但她還是覺得,跟葉燁在一起的百里歌林最漂亮。
或許是因為相處如家人的緣故吧……黎非嘆了口氣,她想起了師父。
弟子房外的空地上,孩子們基本都已經到了,御劍已經學會,那麼想必今天開始就要進入正式修行了,大家都很激動,也很期待。修行課的簿子上說,正式修行的第一步是「爐鼎修行」,那是什麼意思呢?難道把人關在爐鼎裡運轉內息?會不會悶死啊?
正各自浮想聯翩,先生就來了,胡嘉平今天正正經經穿了件白衣,頭髮束得整整齊齊,從頭到腳終於有那麼些仙家門派精英弟子的味道了,估計是進入正式修行,這位吊兒郎當的先生也終於要拿出點先生的樣子。
「今天開始進入三人一組的爐鼎修行。」胡嘉平抽出一沓紙,一面翻,一面難得一本正經地開口,「本來想按照你們的潛質與靈根屬性來分組,不過這樣太麻煩了,而且測試靈根屬性的先生還沒到書院……正好你們現在是三人住一個院子,十八人剛好分成六組,就按照這個來分吧。來,住一個院子的人站成一組,快。」
按照住宿院子來分組……黎非一顆心頓時沉下去了,意思是她跟紀桐周和雷修遠是一組?這簡直是最糟糕的一組啊……她下意識回頭,第一眼就望見紀桐周貼滿紗布也遮不住的慘綠的臉色,雷修遠遠遠站在後面,只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先生!」紀桐周突然大聲打斷了胡嘉平的話,「我反對這樣分組!」
胡嘉平頭也沒抬,淡道:「反對無用,要麼分組,要麼離開,你自己選。」
紀桐周只得乖乖閉嘴,恨恨地瞪一眼黎非,再瞪一眼雷修遠,哼一聲,抱著胳膊站在原地不動彈,等他倆過來。
「你們三個,怎麼說?」胡嘉平發現其他人都按照三人一組站好了,就黎非這邊三個人各自杵著,動也不動。他今天心情大概不好,皺眉道:「再不站好,都給我走!」
黎非只得朝紀桐周那邊挪了幾步,跟他隔著老遠,也算站一起了,那邊雷修遠倒是很大方地湊過來了,他跟紀桐週一樣,臉上貼滿紗布,看不出表情。
「你們雖然個個資質上佳,靈根深厚,但所謂的強也只是相較普通凡人,仙家門派隨意挑個普通弟子出來都會比你們強,究其根本,並不是他們資質比你們好,而是你們靈氣量不夠,你們的爐鼎尚未被開發。」
胡嘉平又道:「仙人引天地靈氣入體,運轉內息,體內就像有座爐鼎,爐鼎越大,可引的靈氣也越多,假如你們現在的爐鼎有茶杯那麼大,那我的爐鼎就有……唔,有那座島那麼大。」
他指了指西面最大的那座浮空島,孩子們登時發出驚訝的低呼聲,他笑了笑,繼續道:「而真正驚天動地的那些厲害仙人們,他們的爐鼎應當比這座書院還要大數倍。」
比書院還大!而他們的爐鼎,卻只有茶杯大小……孩子們頓時敬畏地沉默了。
「知道差距才有幹勁。」胡嘉平腳底忽然幻化出一朵小小的白雲,託著他輕飄飄飛起來,「跟著我,現在去西面的演武場,正式修行開始了。」
西面島嶼是五座浮空巨島中最大的一座,其上各種建築縱橫交錯,東西南北各有演武場,胡嘉平帶他們飛向了最小的那個。演武場鋪滿白色大磚,呈四方形,東面一條線放置著幾十個半人高的石頭人偶,人偶身上坑坑窪窪,還有幾處裂開了好大的縫隙,想必是之前書院弟子修行時弄壞的。
胡嘉平找了個角落,長袖一揮,地上頓時多了五隻小小的竹筐,筐內似乎是一沓一沓厚厚的咒符,據說這種咒符做起來也很費事的,在書院卻跟不要錢的廢紙一樣,隨便他們拿。
「現在三人一組,每人上來領金木水火土五種咒符各一百張。」
竹筐輕飄飄地懸浮起來,轉個個兒,果然每隻竹筐上都寫著字,分別是金木水火土。
終於有點正式修行的樣子了!孩子們興奮地上前一人拿了五沓厚厚的咒符,然後呢?爐鼎在哪兒?
眼見咒符分發完,胡嘉平指著演武場東面那一堆人偶,淡道:「三人一組,選一個人偶,今天天黑前,務必將這五百張咒符全用完,一張也不許剩。剩多少,就多少天不許去北面食肆吃飯。」
五百張!眾人驚撥出聲,一下就明白了他說的「爐鼎修行」的意思,原來不是外在的爐鼎,而是他們體內的那個看不見的爐鼎。五百張咒符用完,對體內的奇經八脈是個極大的負擔,第二天能不能順利運轉內息都是個問題,這樣的修行不可謂不殘酷。
雛鳳書院第四天,正式修行開始,孩子們終於第一次體會到了書院的嚴苛與殘酷。
書評區本週精華用完了……討厭,精華應該無限制嘛!大家留言我都有看,麼麼噠~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