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他又沒回答,阿蕉忽然又道:「哼,還在怪我?你以為我真會殺林悠嗎?我才不會亂殺人!」
墨言凡奇道:「那你將她藏哪裡了?」
「回頭再告訴你,反正她不會有性命之憂!等傷好了我就把她放走!這個書院的破先生,誰愛做!你還會冤枉我,我可沒有亂教,只不過你們山派的修行方法與我大相徑庭而已!」
他失笑:「兩個月只學凝冰術?你們東海萬仙會這樣修行?」
阿蕉的聲音忽然有些嚴肅:「你們山派總覺得高等仙法才有威力,其實未必。越是低等的五行仙法,用起來反倒有單純的天地威力。我東海萬仙會的弟子,入門後五年內每日只修習五行基礎仙法——你看那棵樹,你現在用凝冰法將它凍住,須得三個吐息的時間,所結之冰不過三寸,我萬仙會的弟子卻可在半息用出凝冰法,而冰層可厚有丈餘。」
墨言凡沉吟半晌:「如此修行方法還真是第一次聽聞,竟大有道理。」
阿蕉笑道:「天下之大,修行方法之多,你們山派修行方法未必是正統。你那個師叔狡詐兇狠,鼠目寸光,竟叫我妖女!我看他的瓶頸一輩子也過不去啦!」
「牙尖嘴利。」墨言凡的聲音少見地帶了一絲溫意,「不過師叔今次所行之事確實古怪……他近年的脾氣越發古怪了,我原本想回師門詢問師父,誰知在書院不遠處竟遇到了師叔,我並未訴說魘術一事,他卻好像自己猜到了問我,我瞞不過,只得告訴他。」
阿蕉冷笑起來:「要我看,指不定是你那個好師叔自己下的手!」
「這話不可亂說。阿蕉,你在我面前怎樣胡鬧都可,但下次不許這樣任性了。」
阿蕉的聲音溫柔得似乎可以滴出水來:「好,我都聽你的。」
這一趟偷聽簡直可謂峰迴路轉,剛才這女的還氣勢洶洶要殺人似的,沒一會兒工夫又變得柔情似水了,兩個大人一無所覺在前面說著情話,三個小孩在後面尷尬得不行。
「要不……我們還是別聽了吧?」黎非咳了一聲,「那個,現在要不要出去叫墨先生?」
紀桐周臉紅的都快炸了,雷修遠道:「再等等。」
墨言凡忽然道:「此地妖氣甚重,只怕是歷代書院創立者封印妖物的地方,我們不可久留。方才我刻意避開那黑紗女,但她遲早會找來這裡,所幸禁地靈氣稀薄,御劍仙法皆不可用,不然倒也麻煩,我們先走吧。」
歷代書院創立者封印妖物的地方?意思石門後都是被封印起來的妖物?紀桐周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誰知這一回頭卻嚇得他差點暈過去,他們身後不到三尺的距離,有一團濃黑的黑影無聲盤踞著,他張嘴正要叫,那團黑影忽地纏住他,他只覺身體像是被一條巨蟒纏住般,口鼻也被封住,霎時間身體像是要裂開般痛苦。
「現在出去。」雷修遠抬手推紀桐周,不料推了個空,他愕然轉頭,卻見一團巨大的黑影將紀桐周團團纏住,正朝山洞深處拖去。
「紀桐周!」黎非情急之下大叫一聲追了上去,孰料那團黑影縮得極快,眨眼工夫便消失在岔道盡頭,兩個小孩飛奔過去,卻見紀桐周被它拖進石門內,眨眼便被黑暗吞沒了。
兩人正要衝進石門,冷不防被後面趕來的墨言凡擋住,他如冰似雪的面上終於有了一絲堪稱驚疑與尷尬交雜的表情,急問:「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來多久了?」
黎非急道:「我們的朋友被妖怪抓走了!快進去救他!」
墨言凡見黎非他們還要朝門內衝,他又攔住:「裡面是封印妖物的地方,很危險,你們修為低,不可擅入。」
「紀桐周被妖怪抓走了!」黎非火了,「你要看著他死?!」
墨言凡搖了搖頭:「我去,你們在門口等著。阿蕉,看好他們。」
他閃身進門,他身後那位紫衣美人上前一步擋住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幾個小娃娃不學好,專門躲後面聽人說話,上回在書院,也是你們倆吧?我沒揭穿,這次又來。這裡是你們書院的禁地,你們幾個小東西是怎麼來的?再不說,我把你們的耳朵都擰下來。」
她紫色的衣衫式樣十分古怪,露出一雙玉似的肩膀,長髮如墨,宛然垂背,容貌嬌媚光豔,是個十分出眾的美人,與那個寡淡似水的林悠簡直是天壤之別。
雷修遠淡道:「我們御劍的時候忽然靈氣流動不暢,三個一起摔下來了。」
阿蕉不由沉吟,片刻後才道:「御劍摔落,必然要破壞石劍內部靈氣脈絡,能做到這種事的人修為一定十分高深……哼,肯定是那個混蛋震雲子!他鬼鬼祟祟不知做了什麼壞事,卻全部栽贓在我身上!」
說罷她又盯著雷修遠打量:「中字靈魘術的人是你吧?一次害你不成,這次又是切斷你石劍的靈氣脈絡,他這是非要你死!你還居然由著那混蛋血口噴人!你們這些小鬼也討厭的很!」
話音剛落,卻聽石門內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嘶吼聲,其聲切金斷玉般,竟是從未聽過的獸聲,阿蕉臉色登時變了,一言不發拔腿便衝進石門後,黎非與雷修遠對視一眼,雷修遠點點頭:「我們也進去看看吧,如有不對,立即出來。」
第二更~可見拼字還是有好處的……哈哈,連著兩天雙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