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非又被他滔滔不絕的話說得一愣一愣地,停了半天,才小聲道:「意思你還是要時不時沉睡?」
「我倒寧可一直睡下去!」日炎怒視她,「為什麼突然爆發本源靈氣?!你不怕被眾仙家發現把你剁成一片片的麼!」
黎非茫然:「本源靈氣?」
「少廢話!周圍十里都被你的本源靈氣淨化了!別給我裝不知道!」
那些白光是本源靈氣?就是她特殊體質的緣故?黎非疲憊地合上眼,又睜開,勉強笑了笑:「日炎,我們不說這個,我不想知道。」
日炎瞪圓了眼睛,忽地狂笑起來:「不想知道?在你們人來說,你如今也算半個大人了,到了可以知道的時候,你卻又不想知道?哈哈哈!老子要被笑死了!這就是人!脆弱!善變!你早晚死在這個上頭!」
黎非發了一會兒呆,眼中忽然充滿淚水,低聲道:「我不想知道,不要告訴我。」
這隻狐狸終於不說話了,巨大的身體緩緩伏下來,九條長尾款款搖曳,良久,他突然開口:「那小子居然與你在一處?」
黎非疑惑:「那小子?是說雷修遠?」
「鬼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就是那陰壞陰壞的小鬼!小小年紀,一肚子心眼!你與誰男歡女愛不好,非要與他!」
黎非見他這話說得大有恚怒,好似老丈人看不上女婿似的,倒不由樂了:「他怎麼了?不是挺好的嗎?還有啊,什麼男歡女愛,你會不會用詞啊?」
日炎雙眼微微眯起,不知想些什麼,忽道:「這大概也是天意……也罷,不談這個,你為什麼突然爆發本源靈氣?我看此地妖氣眾多,莫非是什麼仙家門派的試煉場所?」
這隻狐狸睡了五年,不知道的事太多了,黎非興致勃勃地把五年裡發生的各種有趣事一件件說給他聽,他的大耳朵不停晃,聽到最後反倒冷笑:「人心難測,今日對你好,他日興許就要啃你骨,食你肉!你這蠢貨還是那麼天真!」
這句話剛好觸動黎非的心事,她再度陷入沉默。
日炎忽然起身,淡道:「既然進了無月廷,便好好修行吧,你如今靈氣大盛,必然有所成就,我去也。」
這麼快就又要睡了?他睡了五年還沒睡飽啊!
黎非急道:「你這次又要睡多久?」
他提到這個還是怒意難平:「妖氣躁動震撼,或許兩三日,或許九十日!都是你的錯!」
說著,像是怕她再囉嗦,他巨大的身體驟然散開,再也不見蹤影。
黎非心中沒來由又是一陣失落,抬頭看看夜色,夜還長,漫漫長夜一個人渡過,她只能竭力不讓自己去想那些煩心事。
木門忽然吱呀一聲,黎非愕然回頭,卻見雷修遠推門走出來,他面上還帶著些許酣睡之意,朝她身邊一坐,聲音沙啞:「你方才在與誰說話?」
「沒有啊,我什麼也沒說。」黎非故作自然地否認掉。
他「嗯」了一聲,似是不信,低下頭,藏匿霧氣般的雙眼緊緊盯著她。
黎非只覺心跳忽然變得急促起來,他又這樣看她了,這一次,他還會迴避她的目光嗎?她鼓足勇氣,抬頭與他對望。
他沒有避開,漆黑的瞳仁裡,只映著她一個人。
她的身體好像要被一雙無形大手擰出什麼來似的,一陣陣發軟,心底忽然害怕起來,想要躲開他的目光,可又捨不得。她覺得自己像是要向他祈求什麼,求他不要再這樣看她,或是求他給自己一個肯定痛快的答案。
她希望他來引導自己,可他永遠什麼也不說,她心底有一陣陣的失落,膽子再大也不敢問他為什麼要親自己,她不懂男人,他心裡想的和她一樣麼?貿然被親了額頭,他是在冒犯她,可她居然一點也不覺得生氣。
額上忽然開始發燙,他之前親吻的地方像有火在燎,整張臉也被牽連得發燙,只怕紅得不能見人了,幸好夜色深沉,他看不出來。
忽然,雷修遠的胳膊環在了她單薄纖瘦的肩膀上,他懷中的暖意侵襲而來。
黎非僵在他懷裡,只聽他的聲音在耳畔輕道:「睡一會兒,我來守夜。」
第二更~~日炎醒了,時隔五年你還是這麼暴躁啊日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