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的庭院角落,整齊地排放著高大的石頭人偶,黎非站在人偶前,閉目凝神。
許久,她忽然動了,一時間,竟快得人影也看不清,只見人偶身上驟然閃爍起五行仙法的光輝,瞬間,銅牆術、治療網、鐵木釘、赤火龍、金箭雨,五種仙法齊齊落在五隻人偶身上。
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煙塵四滾,為三種攻擊仙法擊中的人偶竟紛紛碎裂,散落一地石塊,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初。黎非深深吸了一口氣,望向另兩隻人偶,治療網冰藍的色澤十分豔麗,靈氣磅礴,銅牆術更是範圍比以前擴大數倍,連放三次太阿術才能將其擊碎。
她靜靜站了許久,日炎說的不錯,她的靈氣確然大盛,以前施展仙法總有力不能及的吃力感,再也做不到如今這樣順暢,行雲流水般。
看來,爆發了一次本源靈氣,對她的影響不小。
黎非擦了把汗,回頭望向一旁俯臥的巨大九尾狐,笑道:「日炎,你看怎麼樣?」
這隻狐狸只把眼睛撐開一道縫,鄙夷地瞥了一眼,一言不發。
「這麼不給面子!」黎非搓了顆大雪球丟過去,雪球穿透他的身體,砸碎在迴廊上。
這幾天昭敏師姐在外試煉,師父又在峰頂閉關,天天就她一個人修行,好在日炎今早醒了,讓他指導自己修行,他卻一直趴在旁邊睡覺,眼睛都不肯睜,真過分!
「這種低等修行也配讓我指導?」日炎不屑一顧,「閉著眼都能放出來的東西!」
「仙法不都是這樣麼!」黎非皺眉。
日炎別過腦袋,鄙夷道:「無知小兒,你才學了多少東西?你們人的修行,五行之上還有互相搭配的高等仙法,否則五行相生相剋,遇到個仇家是自己的剋星,還鬥個屁啊!」
「那我要什麼時候才能學到?」
「我怎麼知道?不過當日那小子在栗烈谷放出的仙法,便是高等仙法金水龍嘯,金行與水行結合,這種五行搭配仙法對靈氣的微妙控制要求很高,差一絲也不行,這才是修行!你現在這個只能叫消耗靈氣罷了!哼,沒用的東西,那小鬼都能用高等仙法了,你還在這邊丟石頭!」
黎非又丟了顆雪球:「他那是為了救我拼了命才爆發的!你不要說的好像很輕鬆一樣。」
「囉嗦!」九尾狐款款起身,優雅地伸個懶腰,「無聊的修行結束沒?快出去逛逛!這冰天雪地看著煩死了!」
「好吧……」
黎非擦了把汗,正準備騰雲帶他去堯光峰看看風景,忽聽迴廊上一個女孩子叫了她一聲,是蘇菀的聲音!她急忙回頭,便見蘇菀在迴廊上朝自己招手,鄧溪光鬼鬼祟祟地縮在她身後,四處顧盼,做賊一樣。
「午休來看看你。」蘇菀帥氣地翻身跳下回廊,踩在積雪上唧唧有聲,「雪山原來是這樣,怎麼什麼都沒有?你在這邊住著無不無聊啊?」
「無聊死了!還要應付你們這群蠢貨!」日炎衝她大吼,奈何別人根本聽不見,也看不見,他一甩尾巴:「我走了!」
黎非簡直哭笑不得,算了,只好下次補償他,帶他好好逛逛無月廷。
蘇菀打量景緻,因見鄧溪光還在那邊鬼鬼祟祟地,不由皺起眉頭:「鄧師兄,你這是幹嘛?」
鄧溪光看了一圈也沒見著昭敏,頓時鬆口氣,心有餘悸:「姜師妹,你那個師姐不在?真是太好了!」
上回他無聊跑來墜玉峰看黎非,結果正撞上昭敏心情不佳,將他當做堯光峰那些時常來騷擾的男弟子了,一頓大罵不說,還威脅以後不許再來,鄧溪光結結實實地見識到了昭敏的兇狠,嚇得不輕。
黎非忍不住哈哈笑起來:「師姐這幾日在別處有試煉,暫時不在,鄧師兄莫怕。」
她見雷修遠沒來,奇道:「修遠呢?修行還沒結束嗎?」
「師父說有話交代他,今天可能來不了。」蘇菀一面說,一面開始搓雪球,沒一會兒便堆了個老大的雪人在庭院裡。
他們從栗烈谷回來也有一段時日了,各自修行依舊繁忙,難得今日有空聚在一處吃飯,少不得一堆話。
鄧溪光滿嘴塞的全是飯菜,說話都含糊不清:「我聽師父說,今年無月廷只從書院領回來一個弟子,還是個女孩子,被清樂長老收進紫兮峰了。你們還記得樂采苓不?上回清樂長老說閉口仙法不再給她練,原來竟是真的!上回我撞見她跟秦揚靈師兄有說有笑,這兩人居然攪在一處,想來被清樂長老新收進門的弟子是要代替樂師妹學那個什麼閉口仙法了。」
蘇菀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道:「我也聽師父說過,好像去年雛鳳書院請了幾個新先生,是什麼海派的,教導方法十分古怪,結果今年好多書院弟子都被海派的仙家門派帶走,咱們無月廷今年就收到一個弟子,聽說星正館連一個都沒收到。鄧師兄,你成天自詡萬事通,你知不知道海派是什麼?」
鄧溪光乾咳兩聲:「這個……我、我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