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妖上立即跳下一個同樣黝黑短打的俏麗女子,額上同樣紋了大片的黑色花紋,一見到燕飛安然無事,她立即流下淚來:「老天保佑!你沒事!我還一直擔心你被那群混蛋殺了!」
燕飛急道:「師姐你誤會了!山派也有好人的!是他們救了我!還幫我搶回了妖朱果!你看——」她從懷中摸出兩顆包好的妖朱果。
那女子懷疑地打量著黎非數人,冷冷一哼,並不言語。
黎非早已丟了一張治療網在葉燁身上,他比先前燕飛傷得要重得多,右腹甚至被貫穿一個血洞,性命垂危,這些海派的人下手真重!她心中難免惱火,然而此事說到底是山派龍名座先挑起的,她停了一會兒,回頭問紀桐周:「怎麼回事?」
紀桐周乍見他們都在這裡,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半晌才道:「我與葉燁和這些海派弟子偶然遇見,便組隊同行。結果今早遇見這女的,不知和他們說了什麼,他們突然暴起傷人,葉燁一時反應不及,被重傷成這樣。他們人多,我擔心葉燁傷勢,只得帶著他一路奔逃至此。」
陸離眉頭緊皺,上前道:「冤有頭債有主,同為海派的弟子,你們怎能傷害無辜的人?」
蟹妖背上忽然又跳下四個海派弟子,其中一人冷笑道:「中土的賊子,又有什麼好的?是他們先挑起了這個爭端,便要承擔這個後果!」
百里歌林越看他們越覺眼熟,像是上次遇見的那幾個廣生會的人,她忽地也從蜈蚣精頭頂跳下,上前數步,筆直地站在那幾人面前:「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們。」
眾人見她穿著東海服飾,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豔光四射,竟然是那天在酒肆遇到的萬仙會美人。
為首的廣生會施承天立即笑道:「原來是歌林姑娘,你怎麼還和這些山派賊子混在一處?不如來我們這邊吧!我們已有了兩枚妖朱果,再得一枚便算完成,到時候隨便抓兩個山派人出去,試煉豈不輕輕鬆鬆?」
百里歌林目光灼灼盯著他,忽爾嫣然一笑,低聲道:「你好威風,是你打傷了他?」
施承天先時笑而不語,然而見她雖然笑得嬌俏,眼裡卻寒光閃爍,他心中微微悚然,沉聲道:「歌林姑娘,你何必為了幾個山派賊子動怒?你如今身在海派,莫要忘了自己的立場。」
百里歌林邁開腳步,一步步朝他走過去,施承天見勢不妙,礙於面子,他不能退,可要真和她鬥法他既捨不得,又不甘願,明明山海兩派的矛盾,弄成海派內鬥,成何體統?他立即喚出土行防禦,警戒地盯著她。
百里歌林一直走到他面前,幾乎貼著他,抬眼仔細端詳他,施承天不成想她居然整個人貼上來,霎時間幽香滿懷,她雪白的臉近在面前,叫人心生畏懼,偏又心猿意馬。
她細細看著他的眉眼,鼻樑,嘴唇,下巴,忽然朱唇輕啟,低聲道:「你的臉,我記住了,再也不忘。」
記住他的臉?什麼意思?
百里歌林冷笑著轉身,一面走一面道:「總有一天,他所受的痛楚,我必然加倍還給你!要命的就乖乖龜縮在廣生會,別出來!」
這話一說,海派眾人登時大怒,那廣生會女弟子上前一步厲聲道:「這是威脅?!你有本事今天就做個了結!我來陪你耍耍!」
她丟擲一張符紙,落地化作一隻通體遍佈火焰的巨大虎妖,低吼如雷,十分猙獰。
百里歌林頭也不回,徑自跳上蜈蚣精的背,坐在葉燁身邊,見他嘴唇青白,面上滿是鮮血,幾綹長髮被血跡黏在眉間,她不由輕輕撥開,慢慢用手指替他拭去面上乾涸的血跡。
那廣生會女弟子更怒了,人家根本不理她,那隻虎妖形單影隻站在沙灘上,怪可憐的,但如此刻收回,她的臉面往哪裡放?
「不敢嗎?你這膽小鬼!」她怒罵,虎妖騰空而起,朝百里歌林撲來。
一道巨大的冰柱忽然從天而降,將那隻虎妖結結實實凍在其中,陸離掌心寒光閃爍,他冷道:「海派何苦在這裡內鬥?虎妖還請姑娘收回吧,希望此事到此為止,今次山海初會,莫要忤逆了長老們的苦心。」
言畢,冰柱散開,那隻虎妖落在地上,為廣生會女弟子收回符紙內。她回頭望向施承天,他搖了搖頭:「……走吧。」
這幾人身上都有妖朱果的氣息,這才是最讓他驚悚的,他們不過四人,居然能取到這麼多妖朱果?可見必然個個身手不凡,鬧下去吃虧的不知是誰。
燕飛左右看看,十分為難,她師姐攬住她:「燕飛,我們走吧,以後須得仔細看人,莫要再著了那些壞山派人的道。」
燕飛十分不捨,然而卻也不得不走,事情忽然鬧這麼大,還是她師姐引出來的,把歌林氣成那樣,她也沒臉面繼續待著。她從懷中取出一枚包好的妖朱果,遞給陸離,低聲道:「抱歉,我走了,謝謝你們。這個送給你們。」
陸離眼見他們紛紛離去,暗暗鬆了口氣,回頭望一眼百里歌林,他眉頭一皺,便要上前斥責,袖子忽然被黎非捉住,她朝他搖搖頭:「你別過去,讓她一個人待著。」
第二更~如此賣力寫文的我太讚了……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