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燁在她腦門兒上彈了一下:「小孩子家問那麼多做什麼?吃你的乾糧去。」
百里歌林回頭抓住陸離的袖子:「陸師兄你告訴我。」
陸離立即抽回自己的袖子,離她遠遠的,百里歌林一下想起之前求他抱住自己的事,頓時訕訕,她也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心中有些愧疚,只有等以後給他好好道歉了。
妖氣漸漸散開,陰雲慘霧也漸漸被海風吹散,黎非醒來後就沒吃東西,甚至還沒來得及梳洗,她起身開始尋找島上有沒有清水溪流。騰雲飛了一段,忽聽不遠處有水流聲,果然一彎蜿蜒小溪自岩石小山上汩汩而下,溪畔更有一片樹林,樹上結了許多通紅的果子。
她摘了一個小小咬一口,入口略有些酸澀,還算能吃,當下摘了三四個果子泡在水中,隨即挽起袖子蹲在溪水旁洗手洗臉,又將長髮拆開用木梳細細梳理,剛梳到一半,忽聽身後踏草之聲漸近,她不用回頭都能猜到是誰,當即淡道:「我在梳洗,你走開。」
他仿若未聞,一直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黎非立即起身,袖子忽又被他拽住,雷修遠低聲道:「為什麼生我的氣?」
黎非用力撕扯袖子,可他抓得太緊,她只得放棄,轉過身毫不迴避地望著他,他眉頭微蹙,眼神陰鬱,良久,又道:「回答我。」
黎非長長吸了一口氣:「我不是在生氣。」
他輕輕笑了一聲:「是麼?那過來。」
他將她一扯,黎非被迫跌坐在他面前,雷修遠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臉,目光又順著她的肩膀滑到胳膊,最後定在手腕上,那兩行牙印已經沒了。
發覺他在看自己的手腕,黎非急忙用袖子遮住。
他又笑了一聲,低聲道:「對了,那個幻象我還沒說完,後來……」
「我已經不想知道了。」黎非打斷他。
雷修遠眯起雙眼,盯著她看了半晌,問道:「你是為了什麼事和我生氣?不是幻象的緣故,告訴我實話。」
黎非默然不語,過了很久,才開口:「我餓了,放手,我要吃東西。」
雷修遠又看了她一會兒,慢慢把手鬆開,黎非心中也不知是失落還是慶幸,她起身走到溪邊,將泡好的果子拿起,正要騰雲離開,忽聽他又喚了她一聲:「黎非。」
她不想回頭,只「嗯」了一聲,一雙手忽然從後面伸來,將她緊緊抱住,她覺得自己快被抱斷了,他滾燙的吐息落在耳畔,聲音很低:「對不起。」
對不起?黎非反而愣住,他為了什麼道歉?
「我已經道過歉了,所以,等下別怪我。」
什麼?黎非又呆住,雷修遠忽然將她用力扳過來,滾燙的嘴唇落在她唇上。
她整個人完全僵住了,生平第二次這麼驚訝,連躲避都忘了,腦子裡嗡嗡一陣亂響,半天回不過神,不知過了多久,她一下反應過來,連連朝後讓,兩隻手使勁推他胸口,她還有些茫然,連斥罵都忘了,只是連聲道:「等、等一下……」
等?雷修遠抓住她另一隻沒被咬過的手腕,在唇邊用力一咬,他咬得比紀桐周重多了,黎非疼得大叫起來,想也不想揚手就是一巴掌,這一次卻沒能打到,他早已截住她的手,借力一拉,黎非踉蹌著撞在他身上,他順勢拽著她倒下去,她額頭狠狠跌在他胸口,頓時一陣頭暈目眩。
他忽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黎非大驚之下立即要結印,誰知兩隻手腕又被他鉗住按在頭頂,脈門被拿捏,她再也用不出仙法。
雷修遠拉過方才那隻被他狠狠咬過的手,果然手腕那裡咬得十分重,斑斑點點的血跡把袖子染紅了。他用力握住那圈傷口,忽然冷笑起來:「我一直都是你一個人的。」
什麼?他是她一個人的?黎非驚得忘了反抗。
他低頭第二次吻上來,這一次卻吻得十分重,唇瓣用力廝磨,急切燥熱又生澀,他的手抓著她,又順著胳膊往下,托住了後腦勺,迫使她貼緊他。
她甚至有種要窒息的錯覺,心臟要從喉嚨裡蹦出來,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子裡狂奔,身體反而變得虛弱無力,像是要往下墜。雷修遠託著她,抱著她,揉著她,她又覺得自己快變成碎末了,真的馬上就要癱軟一地。
他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喘息著離開數寸,他漆黑眼睛裡的霧氣越發濃郁,裡面藏著熾熱滾燙的金色,看了她許久,輕聲道:「你也必須是我一個人的。」
第二更。小王爺不哭麼麼噠,作者阿姨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