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是在看歌林麼?黎非忽然想起之前陸離抱著歌林的事,難不成他是為了這件事跟歌林彆扭?黎非反倒有點高興,作為朋友,她也不希望歌林總是陷入對葉燁的苦戀中無法自拔,歌林這麼好的姑娘,自然應當有更好更懂她的人來疼愛她。
「歌林,道歉要有誠意,嘻嘻哈哈說說笑笑人家當然不會當真。陸師兄這麼生氣肯定是因為在乎你吧,不在乎的人才不會管那麼多,你再好好跟他談談。」
百里歌林誇張地張大嘴:「你可別嚇我了!誰說我嘻嘻哈哈給他道歉?我可是一本正經地,他自己當我不存在!這麼難說話的人,還在乎呢!得了吧!」
她不欲再說這個,盤腿坐下,閉目道:「我做冥思修行了,你快去找你的親親修遠玩。」
說完,不等黎非敲她腦門兒,她自己先笑趴了。
這一次山海兩派共同進行的試煉終於到了尾聲,試煉過半的時候,每天搶奪妖朱果的人便開始絡繹不絕,越往後,來的人越多,而搶奪的手段,也慢慢從偷襲群架,變成了一對一地切磋,誰贏了妖朱果就歸誰,這又快又友好的方式得到了大多數山海兩派弟子的推崇,縱然還是有龍名座或廣生會那樣巧取豪奪的人存在,然而畢竟成為了少數。
無論如何,這次試煉對山海兩派來說,都算是一個良性的互通,山派的精妙仙法,海派的靈活馭妖,彼此之間都有了一定程度的瞭解。
一個月期限已滿,海域內圈的巨大島嶼上空落下靈氣源,兩百名弟子自靈氣源出去,回到了進入試煉地之前的那片廣闊的沙灘上。
黎非的手始終被雷修遠牽著,當眼前的景象變成廣袤沙灘後,她看著黑色霧氣瀰漫的海水,心中忽有無數感慨。進去之前,他們也是這樣牽著手,而她惶惶不安,此刻面對同樣的風景,同樣是牽著手,心境卻截然不同了。
她抬頭看看雷修遠,雷修遠也正看著她,兩人相視一笑。
兩百名弟子開始將妖朱果上交給長老,三十枚妖朱果一顆不少,此次試煉結果比較慘淡,山派共有四十二名通過者,海派共有四十五名通過者,一半的人都沒通過。
眾長老見這些弟子的組隊最多不過十來人,沒通過的個個神色茫然鬱悶,反倒笑起來了,沈先生更失笑道:「一群蠢材,組隊非要人這麼少嗎?我可不記得自己有設下組隊人數的限制。」
眾弟子先是迷惘不解,隨後又個個恍然大悟,張大了嘴——怎麼不早說!他們一貫試煉組隊都是最多四五人,五行搭配好就行了,人太多反而不好分配,你不服我我不服你,根本沒法共同進退,結果試煉結束出來了又告訴他們沒有組隊人數限制!難不成是告訴他們,哪怕耍賴哀求玩手段,也要磨進有妖朱果的隊伍麼?
東陽真人見他們個個如夢初醒,亦感慨起來:「時常在門派裡埋頭苦練,不出來接人待物,個個都如同呆頭鵝一般,只會聽長老們安排,你們自己沒腦子嗎?都不懂得變通。」
山派弟子們都十分鬱悶,平日裡什麼事都叫他們聽長老的,結果這會兒又怪他們沒腦子,做弟子怎麼就那麼難呢?
好在試煉失敗好像沒見什麼責罰,妖朱果被回收,山海兩派長老與書院創立者們在討論試煉後繼事宜,弟子們聚在沙灘上,各自閒聊說笑,試煉結束,長老們方才又說了那樣一番話,試煉中有些小摩擦的山海兩派弟子也都放下先前的心結,湊在一處談笑起來。
被提起最多的還是那場巨大的幻境,當時在海域內圈大島上的弟子們都被蜃的霧氣吞噬了,大夢一場後醒來,腳下只有層層黑灰,是蜃被切成碎末的身體。對海派弟子們來說,大多是第一次見識到兇獸的厲害,東海這裡的兇獸很少,妖物也大多除了塊頭大之外一無長處,誰也想不到試煉地中居然會有蜃。
原本在討論要事的長老們聽見他們提起蜃,沈先生的神色先變了:「試煉地中居然有兇獸蜃的存在?」
他冷厲的目光立即望向海派幾位長老,試煉地是他們東海幾個仙家一齊選出來的,弟子們進入前長老們早已將裡面徹底勘察過一番,確認沒有厲害的妖物兇獸,才能讓他們進入。而如今弟子們竟然遭遇了蜃,好在沒出事,若是出事,便是死傷慘重,讓他們如何與山派交代?
那幾個海派長老也頗為後怕驚疑,廣微真人笑道:「諸位不必多想,蜃這種兇獸與別不同,沒有妖氣纏身,平日裡化為各種幻象,根本無法看穿。幻境雖然可怕,但蜃並不難殺,有心智堅定之人脫離幻境,便能輕易誅殺之。如今弟子們無恙,便能說明一切。」
不過聽弟子們所說,蜃死的時候被切成了碎末,這倒有些稀奇了,憑這些弟子們的本領,如何能做到?
正思忖間,忽見龍名座兩名長老神色陰沉地帶著四個弟子走了過來,龍名座三丈山長老宗利拱手道:「廣微真人,此次試煉旨在切磋,不在傷及性命。我龍名座弟子或許行事稍有不慎,然而妖朱果搶奪卻並未違反規則,不知令高徒為何下此狠手,將我派兩名弟子手腳切斷?」
廣微真人吃了一驚,但見那四個龍名座弟子臉色慘白,裡面有兩人胳膊處和衣衫下襬都被切斷,他一眼便能看出接回的手腳靈氣流動並不順暢,若是不進行進一步的精妙治療,只怕兩個弟子修為再也無法精進。更嚴重的是另外兩人,雖然身體的傷處已被治癒,然而奇經八脈火毒流肆,要治癒更須得花費大量工夫,這是被火行仙法所傷的緣故?
他當即回頭喚道:「修遠,過來一下。」
第二更。本來想多寫點試煉,鬥法什麼的,但仔細想了想跟主線情節好像沒太大關聯,寫了還是刪掉了,緊湊點吧。王爺和小雷子的對立我覺得現在還不到火候,真要這會兒搶起來搞得就幼稚了,感情這種東西,還是水到渠成,不急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