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吸的話,離他遠些用。」日炎淡淡提醒。
黎非面色蒼白,渾身發軟地推開門走到外面,用出靈吸,只一個吐息的工夫,磅礴的靈氣再度充斥爐鼎,她立即折返回去,繼續用出玉雪術替他治癒身體。
她記不得自己用了多少次靈吸,也記不得日炎什麼時候去睡的,他之前一直默然蹲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著雷修遠,最後好像說了句什麼,她全然沒有印象了。將雷修遠體內最後一道暗傷治癒,黎非的精神與身體都已累到極致,一頭軟在床下暈睡過去。
暈暈沉沉睡了不知多久,醒來時她已經在床上,天色似乎已經亮了,床上帳幔垂下,微光穿透進來,黎非動了動,下意識地用被子矇住頭,迷迷糊糊感到有人抱著自己,一隻手在她頭髮上輕輕摩挲愛撫著。她沒睡飽,眼皮一個勁往下耷拉,蠕動著想要翻身,雷修遠摸了摸她的臉,低聲說了句什麼,她還是沒聽清,疲倦至極地嗯了一聲。
有手指落在面上,一下一下點著她的額頭眉毛眼皮,黎非迷惘地睜開眼,對上他漆黑的雙眼,她睡意朦朧地呢喃:「修遠……」
雷修遠在她面頰上彈了一下,黎非迷茫的思緒漸漸清醒過來,一室陽光穿透了垂下的帳幔,今日是個難得的晴天。她又動了動,下意識問道:「傷口還疼嗎?」
雷修遠將她散亂的長髮撥到耳後,忽然垂下頭,吻在她耳廓上:「疼。」
黎非一下瞪圓了眼睛,低頭小心檢查,他身上的傷口分明已經全部痊癒,一道小口子都沒留下。她看了半天,又放出靈氣試探他的奇經八脈,最後皺眉道:「哪裡還疼?沒傷了啊,多年前的舊傷也都沒了。」
「渾身都疼。」他笑起來,把腦袋埋在她肩窩裡,「抱緊我。」
黎非抬手捶了他一下,恨不得張嘴咬他一口,又恨不得緊緊抱住他再也不放手,她的手指插入他濃密柔軟的長髮裡,一點一點梳理,摸到他耳朵下面有一塊乾涸的血跡,她用指尖小心摳掉。
懷裡貓一樣享受的少年忽然抬頭:「我的獎賞呢?」
黎非的臉一下漲紅,燙得快熟了,可不知為什麼,她沒有像往日那樣羞澀地避開,而是輕聲問他:「你想要什麼?」
「你猜。」
這可惡至極的口頭禪。
黎非哼哼一笑,掐著他的下巴晃晃:「不說就沒有獎賞。」
雷修遠張嘴在她手指上輕輕咬了一口,像是恨她一般,咬著不鬆口。黎非只覺又癢又有些許的疼,禁不住嗤地笑了。雷修遠摞起她的袖子,她纖細雪白的手腕上還殘留著極淡的傷疤,他放在唇邊親了親。
黎非癢得「嗤」一下笑了,箍住她的雙臂一瞬間收緊,下一刻她的唇便被重重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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