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修遠抱緊她:「你覺得呢?」
黎非笑著在他額頭上撞一下:「雙修學了跟沒學一樣。」
他也笑了,把臉埋在她肩窩,聲音悶悶地:「下次再雙修。」
黎非緩緩梳理他柔軟的長髮,不知是陽光的緣故還是什麼別的,他的肌膚裡隱隱透著一層金色的光,摸上去微微發燙。
「不是有秘密要告訴我?」她柔聲問,「現在能說了嗎?」
雷修遠抬起頭凝視她,他漆黑的雙眸裡也隱有暗金色的光芒閃爍,這種光輝讓他看上去璀璨卻又冰冷,黎非不由捧住了他的臉。
他似是想了很久,才道:「我和你說過,六歲前全然沒有記憶的事吧?其實,隨著年歲漸長,我偶爾會夢見一些片段,直到鬥法大會那次,我做了很長的夢,夢見無邊無際漆黑翻卷的海水,我在海上漂浮了很久,後來上了岸,一個人沿著山林慢慢走,走到了城鎮中,被牙婆發覺,將我幾經轉手,最後被高盧的雷大人買了去當養子。」
黎非聽得呆住,隔了半天才喃喃道:「在海上漂浮?只有這些嗎?你不可能漂六年吧?」
雷修遠搖了搖頭,淡道:「我不知道,只能夢見這些,剩下的都是零碎的片段,理不出頭緒,在異民墓見到那根臂骨,讓我有所領悟,卻依舊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說到這裡,他突然笑了:「或許我們都是從海外來的,這還不算秘密麼?」
輾轉千萬裡,黃泉碧落,天雷火海,最後她還是他的。日炎或許沒有說錯,他真的想要她做自己的禁臠,若是能將她藏在自己胸膛中多好,從生到死,她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腦海與思想裡也永遠只有他一個人。這可怕的獨佔的慾望,一直被他牢牢鎖在靈魂最深處。
他對她應當不僅僅只是想要獨佔而已,那些茫然又警惕的年少時期,只有她是有色彩的,無法抗拒,情不自禁,深深地被吸引。他可以為她做一切,然而愛護與獨佔總是在交織,連他也無能為力。
雷修遠低頭吻她,他體內的靈氣開始運轉,在奇經八脈中流竄不休,最後自頭頂緩緩溢位。
「來,我們開始雙修。」他低聲笑,「好好教我。」
黎非手忙腳亂,他突然丟下「可能都是從海外來的」這樣一句驚天動地的話,不給她任何反應時間,又要什麼雙修。
她掙扎著急道:「等一下,等一下!話、話還沒說完!」
雷修遠將溢位的靈氣又緩緩收回:「那就不雙修。」
鋪天蓋地的被子再度將她籠罩,黎非忙不迭地掙扎,漸漸便像困在網中的小獸,再也掙扎不動,掙脫不開。
昭敏師姐先前的告誡分明猶在耳畔,卻顯得那麼無力,他們初嘗甘味,已經說不清是誰在糾纏誰。
不知是哪個人先開始的,靈氣慢慢震盪在小小的房間內,又一陣陣地漣漪開,漸漸成了一股漩渦,他們被捲進去,再抬上來,顛倒掉錯,諸般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