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光它們吧,讓痛楚停下,讓他安靜下來。
眼前金光一閃,飛劍呼嘯而來,卻被他的玄華之火纏住,頃刻間化為了一蓬靈氣,冰龍在呼嘯,無數冰山再度凍結住這座王府,那就讓他的火在冰中燃燒,沒有人能阻止,誰也不能阻止了。
有人影在面前晃,葉燁和百里唱月在說著什麼,他只是聽不真切,下意識地追逐著、焚燒著,那些讓他厭惡的一切。
冰山被黑火融化,飛劍也不在嗡鳴,終於,一切都變得那麼安靜,只有他的玄華之火,在一直燒著,天邊的雲都可以被燒空,或許他的身體也可以被燒空。
黑灰從空中落下,一團團,一縷縷,被風緩緩吹散開,「叮」一聲,一團被燒得再也看不出形狀的鐵塊摔在他腳邊。紀桐周如夢初醒般,慢慢彎腰撿起來,蜷縮成團的鐵塊,最底部還殘留一個刻字:燁。
對了,這是葉燁的短刀,他曾是高盧皇子,這柄刀伴著他一路逃亡,從高盧到越國,從越國到書院,再從書院到地藏門。
手腕一抖,鐵塊又摔在了地上,紀桐周茫然四顧,青天白日,庭院裡空空蕩蕩,除了他以外,什麼人也沒有。他怔怔站了很久,直到喧囂聲從院外傳來,是管家侍衛下人們見黑火退了,紛紛過來檢視情況。
「王爺。」一個女孩子在叫他。
紀桐週轉過身,只望見了白裙紅花,她撲上來急道:「王爺您沒事吧?受傷了?!這麼多血……」
他一把抱住她,沒有聞到異香,他心中空蕩蕩的,好像什麼都沒了。
「抱著我,抱著我……」他喃喃說著,疲憊至極,「別放手。」
金翅大鵬哀嚎著癱在雲海之上,它遍體金色堅硬的毛被削了大半,看上去狼狽不堪,規元掌門正撥開它胸前被血浸透的金羽,檢視這要害處的傷勢。
他還是低估了那隻夜叉,無論自己怎樣佈局攻擊,他都全然不理會,只盯著金翅大鵬不放。夜叉遍體鋼筋鐵骨,想要用仙法徹底殺他,談何容易,一來二去反倒差點讓他把金翅大鵬殺了。
「這隻鵬怎麼被削得像母雞似的?」
調侃似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規元掌門雪白的長眉蹙起,淡漠望向迎面而來的景元掌門。
「派中竟收了幾個海外異類做弟子,其中更有兩個是當年屠戮中土仙家的夜叉,此事嚴重至極,你竟還有心思說笑?」
景元掌門笑了笑,正要說話,卻見翠玄那幾個仙人急衝衝地飛來,他不由奇道:「你們不是去東海等那小丫頭了麼?」
翠玄仙人喘息不定,他們畢竟年歲壽長,靈氣被吸乾一次,縱然很快又引靈氣入體,卻依舊不能擺脫疲憊感。他顫聲道:「稟告二位掌門,姜黎非已逃脫!」
他將王府中的事匆匆說了一遍,才道:「此事已絕非我無月廷內部事務,倘若讓他們逃逸,此次海隕該遭受何等損失?再五百年後又將如何?請諸位掌門三思!」
規元掌門不由沉吟,景元掌門又奇道:「那丫頭被囚龍鎖捆著還能吸靈氣?而且還脫皮?那是什麼!」
翠玄仙人嘆道:「青城藏匿的那本簿子我等無法參透,又為她搶走,箇中秘密實在無法知曉。」
景元掌門笑道:「青城啊,當年要不是他傷重難愈,又自己跑掉,這掌門之位,該有他一個的。」
便在此時,規元掌門也開口了:「說笑之事暫且停下。此事果然十分重大,不可讓他們逃逸去海外,立即傳信給各大門派,趁天雷火海未來前,將夜叉和姜黎非除去。」
景元掌門立即搖頭:「除去?夜叉也罷了,姜黎非十分奇異,生擒了不是更好?多少年來我們對海外一無所知,此次有青城的簿子,又有姜黎非這個契機,豈不是天賜的良機?」
此言一齣,除了翠玄仙人大皺眉頭外,其餘仙人們都紛紛點頭稱是。
規元掌門思忖片刻,長嘆道:「還是先傳信吧,這並非我無月廷一力能決定的事。」
o(╯□╰)o有點卡,結果今天還是一更……原諒我.爭取明天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