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時無話可說,這就是男人!情到濃時一個擁抱,甚至一個眼神便足以叫她蕩氣迴腸,可他卻馬上就想到這些事。
「你這兩年天天盼著有人夜裡脫光鑽被窩?」黎非瞪他。
雷修遠在她腦門兒上彈了一下:「我說過,要看人。」
「我好榮幸。」
黎非沒心思跟他糾結這問題,他的眼神像多年不曾聞到肉味的狼突然撞見塊肥肉一樣,她無奈起身,從窗臺上抓了一把雪,趁他不注意丟了他滿頭滿臉,一面大笑:「你想得美!一朵花就想叫山鬼投懷送抱?」
話音未落,她已輕盈躍起,想從窗戶跳出去。才跳了一半,腰就被他一把攬住,她整個人被迫翻過來,下一刻冰冷的白雪也撒了她一臉,黎非又笑又叫,窗臺上的雪都被她弄得亂七八糟,抓起來一陣亂丟。
這情形倒像在書院那會兒,她生平第一次跟人打雪仗,物件就是雷修遠。她從窗臺上滾了下去,滾進雪堆,飛快搓了顆大雪球,眼見雷修遠也跟著跳出來,立即用力砸過去,自己像只兔子早已一蹦而起,跑了老遠。
很快他便追了上來,黎非只覺身體一重,被他撲倒在雪地上,兩人一起滾了好幾圈,她像小時候一樣奮力鉗住他兩隻手,按在地上,騎在他身上獰笑:「服不服?」
雷修遠仰面躺在雪地裡,眼中波光流轉,竟意外地有一絲嫵媚之意。
「不服。」他低聲道,正準備輕而易舉將她反制,忽見她眼眶一瞬間竟紅了,眼怔怔地看著自己,顫聲道:「你想起來了嗎?」
他們的對話,這無邊無際的大雪,一切都與那天一樣,恍然如夢。
雷修遠默然片刻,抬手將她按進懷中,又一次落入這熟悉又陌生的懷抱,黎非禁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身上的氣息一點也沒變,她一時竟無法分辨他究竟是哪個雷修遠,激動得渾身發抖,只是一個勁問他:「你想起來了?」
「……抱歉,沒有。」他低低說著,安撫似的摩挲她纖細的後背。
黎非心中一陣失落,喉中劇烈發疼,她輕聲道:「沒關係,我會再告訴你很多很多事。」
雷修遠按住她的後腦勺:「不必再說。」
「你不想聽了嗎?」
「不是,只是沒必要了。」
為什麼?黎非仰頭望著他。
雷修遠笑了笑,聲音變得十分溫和:「想不想起,我有什麼分別嗎?」
他已經落在她纖纖玉掌內,就算前塵往事都記不起,那也無關緊要,他還是會喜歡上同一個人,這足以證明她不曾錯愛,他亦不是逢場作戲。
他仰頭凝視她片刻,忽又皺眉一笑:「既然說了要陪著我,那以後不許走,說什麼你也得留在我身邊。」
好喜歡王詩齡,可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