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侍郎,你怎麼能成親哇!」
「許侍郎,你成親以後,走在街頭還會看我們一眼嗎?」
柳蓉憋著一肚子氣,難怪蘇錦珍寧願死都不願意嫁給這許慕辰,果然是她的道理,若是正常人,成親的時候聽著這樣的話,只怕還沒撐到鎮國將軍府就已經氣死在半路上了。她鎮定自若的摸了摸胸口:「還好還好,與我何干。」
步輦終於停了下來,柳蓉掀起喜帕看了看,前邊有一座高大的府邸,看起來鎮國將軍府到了。兩個喜娘趕緊過去伸出手來:「蘇大小姐,我們扶你下來。」
鎮國將軍府門口放著個火盆,根據大周的規矩,新郎必須揹著新娘跨過火盆,那就意味著以後的日子會過得紅紅火火。喜娘扶著柳蓉走到許慕辰面前笑眯眯道:「恭喜許侍郎,趕緊將夫人揹著過火盆吧!」
身後響起一陣絕望的哭泣聲:「許侍郎、許侍郎……」
開始還是小聲的抽泣,慢慢的那哭聲越來越大,抽泣的聲音越發的肆無忌憚,最後鎮國將軍府面前一片鬼哭狼嚎:「許侍郎要成親了!嗚嗚嗚,許侍郎要成親了!」
其中有個胖胖的姑娘哭得最是傷心:「許侍郎,你難道不記得金明池畔的朱圓圓了嗎?你每次騎馬走過京城,圓圓都送上了瓜果,上邊都刻著圓圓的名字哪!」
這不是瓜果店裡遇見的那位胖姑娘嗎?瞧她哭得這驚天地泣鬼神的模樣,柳蓉心裡十分同情,還不是身邊這渣男給害的,讓人家大姑娘對她神魂顛倒,自己拍拍屁股去成親了,渣男,實在太渣了!
幸好不是蘇大小姐嫁過來,要是她瞧見了這場面,只怕都會要暈過去,柳蓉站得筆直,望著一旁的許慕辰,心中暗自琢磨,成親以後自己要替京城各位受傷的姑娘們好好收拾了這渣男才行,免得他再去招蜂引蝶傷了別人的心。
許慕辰站在柳蓉身邊,沒有蹲下身子揹她的意思,只是連打了幾個噴嚏,喜娘見著,有幾分尷尬,正準備說話,柳蓉將喜帕微微掀開半邊,一雙眼睛犀利的看了許慕辰一眼,又迅速將喜帕放下。
兩個喜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覺莫名其妙。
新郎不準備背新娘過火盆,新娘還沒進洞房就自己掀起了紅蓋頭,這這這……她們可還是頭一遭遇著這樣的事情。
「我知道,你心中喜歡的是鄭三小姐。」柳蓉裝出了委委屈屈的聲音:「你不用勉強自己。」
「你知道就好,我心中自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許慕辰回答得冷冰冰的,心中卻是竊喜,沒想到這流言倒也是傳得快,竟然就連蘇大小姐都知道了。
這樣挺好,讓她提前做點準備,免得她總是一副怨婦的眼光看著自己。
「我知道你心中想的是她,不想背叛與她的山盟海誓,不想揹我過火盆……」柳蓉覺得自己越裝越純熟,說起話來還真有些大家閨秀的口吻了:「那我還是自己過去吧,省得你覺得委屈了自己。」
她一把撩起了自己的大紅嫁衣,露出了潔白的兩條小腿,喜娘與旁邊的綾羅錦緞都驚呼了一聲,撲著過去想要制止她:「姑娘,姑娘,你可不能這樣!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
話音未落,柳蓉已經大步從火盆上跨了過去,她將裙子放了下來,回頭看了火盆那邊的許慕辰一眼:「怎麼?你難道還要我來揹你不成?」
許慕辰震驚得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周圍觀禮的人此時也是驚訝無比,那些抽抽搭搭正在哭泣的姑娘們都停住了哭聲,睜大眼睛望著他們兩人,誰也不再開口說話。
「你再不過來,那我就自己先進屋子去了,日頭這樣大,曬得人頭昏眼花的,我還穿著這麼厚一件衣裳站著,你是故意想累死我吧?」柳蓉瞅了瞅許慕辰,透過朦朦朧朧的紅色蓋頭,她見著許慕辰撩起長袍一角,大步跨了過來:「走走走,拜堂去。」
那口氣,好像是一個局外人趕著去參加旁人的婚禮一般。
柳蓉微微一笑:「走走走,拜堂去。」
兩人的語氣如出一轍,實在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