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果然不可信,柳蓉暗自下定了決心,過幾日就夜探皇宮,看看能撈著什麼寶貝,說不定那花瓶就藏在皇宮裡頭呢。
陳太后一副慈目善目的模樣了,見著柳蓉有些同情,這蘇國公府的大小姐也是命苦,竟然嫁了那樣一個人。想著皇上與許慕辰兩人「如膠似漆」的模樣,陳太后就摸著胸口喊痛,自己怎麼著也要成全了這蘇大小姐,讓她與那許侍郎做一對恩恩愛愛的夫妻。
給人方便就是給自己方便,陳太后笑得和藹可親:「快些去請了皇上過來,就說哀家有事找他。」
許明倫正在昭文殿上批閱奏摺,旁邊不遠處站著許慕辰。
「慕辰,你怎麼眼圈發黑,氣色不好,是不是昨晚去作孽了?」許明倫批完一沓奏摺,心情輕鬆,笑著看了看許慕辰,才一日不見,他的這位發小怎麼便憔悴了幾分,眼圈子黑黑,似乎被煙熏火燎過一般,一張臉白裡透青,去扮地府的小鬼都不用搽粉。
「多謝皇上關心微臣。」許慕辰壓著心中的一口氣,對自家娘子的怨氣怎麼能當著發小皇上說?依照許明倫那德性,肯定又會拍桌打椅狂笑不止。他悶悶不樂的瞧了許明倫一眼:「皇上,你臉上的痘印好似又深了。」
許明倫聞言迅速伸手攔住了半邊臉,恨恨道:「朕還年輕,所以長痘,許慕辰,你可是長痘的機會都沒有了。」
旁邊那小內侍尖聲細氣插嘴,討好的替皇上反擊:「許侍郎成親了,那便是有家室的人啦,如何能像皇上一般……年輕有朝氣?」
提到「家室」兩個字,許慕辰登時沒了聲息,他的黴運從許明倫賜婚那一日便開始了,剛剛賜婚沒多久,便在寧王府別院出了個洋相,讓不少京城貴女大飽眼福。再後來……許慕辰嘴角抽了抽,事情越來越走了偏,若不是蘇錦珍土生土長在京城,他還真有些懷疑是不是皇上賜下來的這個媳婦就是那跟他對著幹的女飛賊。
那日在寧王府,他假裝瀟瀟灑灑毫不在意,憋著一口氣回了鎮國將軍府以後,仔細檢視了那件可憐的衣裳,湖州新出的抽紗縐綢,他仔細看過以後,發現除了三根帶子被割斷,腋下也被劃了兩道長長的口子,難怪被湖邊的大風一吹就會從自己身上飛走了。
那小丫頭,肯定就是女飛賊。
許慕辰不得不承認,那女飛賊的身手真好,自己要抓住她,可能還要大費周章,從最近的事情來看,自己可是一點便宜也沒佔到。
正在咬牙切齒的想著,外邊來了個慈寧宮的掌事姑姑,笑得格外甜蜜,臉上開出了一朵花兒來似的:「皇上,太后娘娘有要事想請。」
許明倫算得上是個孝子,聽說太后娘娘相請,未敢多做耽擱,交代了許慕辰一句:「慕辰,你且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來。」
掌事姑姑望了望許慕辰,小心翼翼道:「不如許侍郎也一道去慈寧宮罷,尊夫人跟著鎮國將軍府老夫人來覲見太后娘娘了。」
「慕辰,同去同去。」許明倫趕緊吆喝著許慕辰一道走,他對蘇國公府的大小姐頗有些抱歉,本來還想給她一樁美滿姻緣,可萬萬沒想到發小許慕辰堅決不配合,這大事小事一樁一樁的弄了出來,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雖然知道許慕辰不是那不靠譜的人,只是現兒京城的大街小巷裡頭都傳遍了許侍郎的風流韻事,蘇大小姐心裡頭肯定會不舒服。許明倫一邊走一邊喟嘆:「慕辰,不管怎麼樣你也與她已經成親了,別再倔強,該柔和的地方便柔和些。」
許慕辰摸了摸腦袋,心中嘆氣,發小皇上是不知道自己過的是什麼日子!應該柔和一些的是那蘇錦珍吧?想想昨晚她拿著笤帚狠命的敲打著自己的模樣,許慕辰就全身不自在起來:「皇上,是你要我故意裝成這德行去騙那人信任的,現在又叫我改……」
「偷偷的對她好就是了!」許明倫哈哈一笑,支吾了過去:「你們兩人關起門來甜甜蜜蜜的,外邊有誰會知道?」
「反正皇上的意思就是讓我繼續頂著那風流浪子的名聲了?」許慕辰垮著一張臉,暗自嘀咕,發小該是故意的,肯定是在嫉妒他的才幹,這才變著法子將他的名聲給毀了。
交友不慎就是這結果,許慕辰默默擦了一把辛酸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