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慕辰被人圍攻,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小香與小袖此時已經不再掩面哭泣,笑微微的站在那裡向眾人道謝:「多謝各位仗義執言,否則我們姐妹倆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你們倒是跳啊!許慕辰恨得牙癢癢的,眼中能噴出火來,本來就沒法子洗清,還用跳進黃河嗎?他望了一眼坐在上首的盧莊主與金花婆婆,盧莊主滿臉同情神色,望著自己的目光無限鄙夷——這是正常男人的反應,見著美人兒哭得梨花帶雨,怎麼都會憐惜。
都說同性相斥,許慕辰決定朝金花婆婆下手,畢竟她還送了一張地圖給自己,看起來對自己印象不錯。他朝著那雞皮鶴髮的婆婆微微一笑,擺出京城八美那招牌動作來:小爺可是迷倒京城大姑娘小媳婦的帥哥一枚,哪怕你是七旬老嫗也躲不過我這熱辣辣的目光!
只是,許慕辰忘記了一點,他臉上現在佈滿了紅色的小疙瘩!
他昂首站在那裡,就像被一群蜜蜂扎過,臉上山丘高低起伏,還閃著紅光。
小香不屑的將頭轉過去,小袖也很嫌惡的轉過了頭,旁邊的各位俠士全都做出捧心嘔吐狀——分明是醜得慘無人道,為何要這般搔首弄姿,彷彿他是玉樹臨風一般的人?那中年俠士嘿嘿的笑著,心中大快,這小鮮肉也有淪落的時候!
柳蓉見著許慕辰這狼狽模樣,哈哈一笑:「少俠,你有什麼請求,儘管說來,只要是合理的,我老婆子自然會答應你。」
許慕辰大喜,看起來自己這俊秀的外表已經讓那老婆婆起了憐惜之心,他朝柳蓉行了一禮,恭恭敬敬道:「金花婆婆,我真是大周的刑部侍郎,只是早兩個月因為一些事情,被皇上給革職了,聽聞飛雲莊辦鑑寶會,故此特地來瞧瞧,沒想到遇上了這樣一樁事情。捉拿盜賊乃是刑部的分內事情,還請婆婆讓我來審她們兩人一番。」
喲,這許慕辰還準備當堂審案了?柳蓉有幾分好奇,微微點了點頭:「少俠,你執意如此,老婆子也給你一個機會,你有什麼要問這兩位姑娘的,儘管問便是了。」
盧莊主在一旁也趕緊附和:「對對對,仔細問問,看看她們怎麼回答。」畢竟是他花了重金才得到的寶物,盧莊主瞥見屏風後邊露出的那半張臉,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再也不敢一副憐香惜玉的模樣。
他那粗壯如鐵塔的夫人,正在屏風後站著哪。
「你們兩人恐怕不知道吧,在你們逃跑的時候,我已經在你們兩人的腳踝那裡做了表記。」許慕辰指著小香小袖道:「是我用獨立暗器刻出的一朵花。」
小香小袖兩人都低頭往腳踝處看了過去,柳蓉扼腕嘆息,這兩人還是有些嫩,許慕辰分明是故意騙她們的,她們低頭去看,那不證明了她們昨晚真的和許慕辰交過手?這樣的破案手段,她在古籍書裡看得不要太多,全是利用心理來找突破口。
一個故事裡說有人家中失竊,官府抓了不少嫌犯,那老爺拿出一把草給他們,每人一根,說這草有靈性,若是偷了東西的人拿著,草就會變長,結果那小偷心中害怕,暗自將那草給折斷了一些,等著大家拿出來比的時候,就只有他的短一些,馬上就露餡了。
還有一個,也是偷東西,旁白:怎麼都是偷東西?莫非是人窮志短?斷案的官員讓嫌犯在一間黑暗的屋子裡,背貼著一口大鐘走過去,他指著那鍾道:「這鐘有靈性,若是小偷貼著它走過去,就會將衣裳染黑。」
真是魂淡,誰信啊?可那小偷就相信了,等這群人從屋子裡走出來以後,只有一個人背上沒有墨汁印記,其餘的都是黑乎乎的一大團。
這斷案的老爺狡猾得不要不要得,在大鐘上塗滿了墨汁!做賊心虛的人聽了那老爺的話自然要躲著大鐘走,而那些沒有心理壓力的人肯定就是老老實實貼著大鐘走過去的了!柳蓉的讀後感是:這些衣裳能洗乾淨嗎?斷案的那位老爺要不要給每人發幾十個銅板去買件新衣裳啊?窮人沒錢還讓他們糟蹋衣裳!
現在這許慕辰也是狡猾狡猾的,竟然拿謊話來誆這兩人,而這兩人也實在是笨,竟然上當了。柳蓉剛剛想說話,屏風後閃出一道人影,手裡操著一根大木棍子,「呼呼」的帶著風響,朝小香與小袖招呼了過去:「兩個膽大的女賊,竟然敢來我飛雲莊偷東西!」
小香與小袖嚇的花容失色,兩人趕緊退避,木棍結結實實打到了站在她們兩人身邊的那位中年俠士身上。
那中年俠士一雙眼睛正粘在兩位美人身上,沒想到迎面來了一棍子,結結實實的打在他身上,直接將他打趴下了。他剛剛抬起頭,一隻手撐著地,身子一節節的豎起來,這時一隻大腳又將他踩了回去,身上好像壓了一座大山,哎喲哎喲的喊了起來:「輕點,輕點!」
盧莊主見著夫人出手,趕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夫人,夫人,請息怒!」
盧夫人轉過臉來,重重的哼了一聲:「你是見著長得美貌些的就沒腦子了?剛剛這少俠問她們話,分明兩人就是晚上來過聚賢堂的!你還想護著她們,難道是見她們美貌,想抬進飛雲莊做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