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裡站著伺候的一群丫鬟婆子奮不顧身的撲上去,許慕辰正在與蘇錦珍糾纏,卻沒料到有這麼多人撲了過來,這些是蘇國公府的下人,更何況又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他沒好意思使出功夫來將她們摔到一邊。
結果是……蘇老夫人揪著許慕辰進宮面聖去了。
許明倫盯著許慕辰看了好一陣,猛的站起身子來:「慕辰,慕辰?」
許慕辰心中暖暖的一片,沒想到發小竟然沒有嘲笑自己的滿臉疙瘩,以前自己那樣取笑他,真有些不對。這歉疚之意剛剛從心底鑽出來一點點,忽然就聽一陣哈哈的狂笑:「慕辰啊慕辰,你竟然也有今天!」
許明倫笑得格外舒暢,這幾年裡被許慕辰追著取笑痘痘的難堪,今日總算是大仇得報,得意的望著許慕辰那張全是疙瘩的臉孔,許明倫故作關心:「慕辰,別動氣,小心痘印不消。」
原話奉還,這種滋味,怎一個爽字了得。
「皇上,我是來請您來主持公道的。」蘇老夫人巍巍顫顫的指著許慕辰:「皇上您下旨賜婚,將我們蘇國公府的長孫女嫁給了這許慕辰,沒想到他今日竟然追著到我們蘇國公府送上了一張和離書。」
「慕辰,可有此事?」許明倫瞠目結舌,這小子,膽子賊大,自己賜婚才幾個月,他就把蘇大小姐打發回府了?
許慕辰憋著一肚子氣:「和離是她提出來的,可不是我。」
蘇老夫人:「不可能!」
蘇大夫人:「不可能!」
許明倫;……
滿堂宮娥內侍:……
許慕辰見著眾人都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從荷包裡摸出了他留著的那份和離書:「皇上您看看,分明就是蘇大小姐先提出來的。」
許明倫接過那和離書,一眼就看見了上邊畫著的烏龜,心中埋怨許慕辰,發小現在似乎變蠢笨了,再想著急將蘇大小姐甩了,也不該用這樣的手段啊,看看這筆字,誰又會相信是蘇國公府的大小姐寫的和離書?
蘇老夫人已經在一旁咬牙切齒的喊了起來:「皇上,那和離書絕不是我家珍兒寫的,即便是她寫的,也是被許慕辰這廝逼著寫的!」
「蘇老夫人,你是不知道你家那個孫女的德行,她……」許慕辰側頭想了想,嗯,其實蘇錦珍好像蠻可愛的,他竟然說不出她哪裡不好,眼前閃過一雙明亮的眼睛,他呆呆的站在那裡,嘴中喃喃道:「反正這和離書是她寫的,若是我寫的,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見許慕辰發了毒誓,蘇老夫人一時間也猶豫了,這毒誓可不能亂髮,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做了虧心事,總會遭報應哪!
站在許明倫一側的內侍已經看到了紙上的那隻烏龜,再也忍不住,掩著嘴巴笑了起來,胳膊肘裡夾著的那柄如意不斷的晃動,都差點掉了出來:「皇上,烏龜……」
咦,這話似乎有些不妥當,內侍惶惶然看了一眼周圍,同夥們的臉上分分明明寫著幾個字:你死定了。
出乎意料,許明倫哈哈大笑起來:「這烏龜畫得很不錯!快,傳蘇大小姐進宮,朕要替她來解決了這件公案!」
上回蘇錦珍賣給他雪膚凝脂膏,那時候他就覺得她甚是有趣,這次見著和離書,那隻烏龜憨態畢現,躍然紙上,簡直讓他對這位蘇大小姐心生佩服,能將自己的發小收拾得無計可施,這也算是個奇才了。
許慕辰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皇上,請替我問她要一瓶雪膚凝脂膏!」他委委屈屈的指著自己滿臉小疙瘩:「我出四百兩銀子一瓶,她都不賣我!」
「這有何難?」許明倫哈哈一笑:「快贊朕一句,朕就幫你去討要!」
「皇上英明神武,皇上治國有方,皇上洪福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