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順將紙顛倒過來,這才看清楚了,他驚喜的瞪大了眼睛,一把抱住了柳蓉:「姐姐,姐姐你真好!大順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柳蓉笑了笑:「只要大順快快活活的,姐姐也就開心了!大順跟我說說,你在義堂過得怎麼樣?可認識了什麼朋友沒有?」
管事正愁怎麼樣才能將柳蓉留到許慕辰過來,聽著柳蓉主動問起大順的情況,搶在大順前邊開口了:「柳姑娘,你放心,大順在這裡過得很好,他很乖,還會幫著我們照顧人,那邊的大爺婆婆都很喜歡他……」
柳蓉白了他一眼,自己可是想聽大順說話,這老頭子插嘴作甚?
她的目光鋒銳如刀子,管事縮了縮腦袋,不敢再吱聲。大順笑得歡快:「姐姐,管事爺爺對我們很好哪!我在義堂認識了不少好夥伴,每天都在一起玩,我們還幫著給大爺婆婆們洗衣裳洗鞋襪,管事爺爺教我們要尊老愛幼!」
咦,這管事還挺不錯,柳蓉這才神色溫和了些,笑著對管事點了點頭:「管事辛苦了。」
我本來就很辛苦啊!管事心裡發出了吶喊,要幫著皇上與許大人照顧這些孤寡老人與沒有收養的孩子,還要暗地裡幫大人打探情報,還要對前來施捨的金主強作歡顏,還要時刻提心大人可能看上了自己……我活得容易嗎?
唉,男人就是苦,男人就是累啊!特殊是當有一個斷袖之癖的上司,做男人真、是、累!
「姐姐,我告訴你,這裡的人都很好,管事爺爺很好,大爺婆婆很好,小夥伴很好,還有一個經常送銀子衣裳來的大哥哥也很好!」大順說得興高采烈眼睛發亮:「有個大哥哥來了幾次,他什麼都會做,給王家阿婆看了病,給我們做了不少小玩意,草做的螞蚱,還有紙折的燈籠,還要那釣魚的杆子……」
站在門後的許慕辰幾乎要垂淚,那還不是想哄著你多說些你姐姐的事情嗎!要不是我用得著去學這些沒用的東西嗎?
「哦,還有這樣心地善良的人啊?」柳蓉摸了摸大順的腦袋,很是驚奇:「他都不要出去做事情養家餬口的嗎?怎麼老到義堂裡待著呢?」
大順呆了呆:「我也不知道。噢噢噢,姐姐,他還問起了你呢!」
「什麼?」柳蓉頓時覺得脖子後邊有一陣發涼,那個什麼大哥哥問起她作甚?什麼鬼?京城裡她有認年輕男人嗎?
柳蓉忽然坐立不安,京城的年輕男人,她認識兩個,一個是許慕辰,一個是皇上許明倫。
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許明倫肯定是不會摸到義堂來問這些事情的了,他身為皇上,哪有這些閒工夫來問她?除非是臉上痘痘又復發了想要找解藥——可是即便復發了,他也不會知道摸到義堂來吧?唯一的可能性是許慕辰將蘇錦珍和她的丫鬟嚴刑拷打,得出了線索,順藤摸瓜找到了這裡。
柳蓉看了管事一眼,眼中又有寒意,那管事心虛的將臉轉了過去。
「許慕辰,你出來吧,偷偷摸摸站到門後邊,不覺得很累嗎?」柳蓉見管事心虛,屏聲靜氣感受了下週圍,覺察到了門後細微的呼吸。
原來許慕辰已經來了。
正好,自己也要找他,還不如喝破他的行藏。柳蓉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望著從外邊走進來的許慕辰:「許大公子,好久不見。」
「蘇錦珍!」許慕辰見到柳蓉,還是頗有幾分激動的,關於自己被汙衊先寫和離書,還有臉上這一臉疙瘩急需柳蓉的雪膚凝脂膏,這些都是他激動的理由。
「我不叫蘇錦珍。」柳蓉淡淡道:「請叫我柳姑娘。」
管事朝旁邊側了側身子,讓著許慕辰過來,怎麼瞧著大人的眼神,覺得他對這位柳姑娘甚是飢渴?莫非大人……男女皆宜?可是,再仔細一瞧,這眼神里怎麼帶著憤怒,好像是要來做什麼清算?他悄悄的朝後邊退了一步,將自己藏身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下萬一兩人交手,他能迅速將旁邊的盆子蓋到頭上抵擋一陣。
「柳姑娘?」許慕辰忽然想了起來,蘇國公府的大小姐現在好端端的坐在府中,現在眼前這個,是冒牌貨。
「大順,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心腸很好的大哥哥?」柳蓉伸手指了指許慕辰。
「是啊是啊。」大順連忙點頭:「這義堂就是他辦的呢。」
「義堂是你辦的?」柳蓉有幾分吃驚,沒想到許慕辰竟然這般好心,這麼算起來,還真是一個五好青年了。她看著一臉疙瘩站在自己面前的許慕辰,不由得有些愧疚,雖然這人好色,可瑕不掩瑜,自己不該對他如此痛下殺手,將他引以為傲的臉給毀了。
「不錯,義堂是我辦的。」許慕辰氣憤憤的看了柳蓉一眼:「那張畫著烏龜的和離書是你畫的?」
柳蓉點了點頭:「不錯,是我畫的。」
「你……」許慕辰氣急敗壞。
柳蓉從荷包裡摸出一個小瓶子:「雪膚凝脂膏。」
「你真是太好心了,柳姑娘。」許慕辰硬生生把自己要說的話轉了個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