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裡的氣氛有些怪異。
許明倫與許慕辰兩人面面相覷,眼中流露出驚疑的神色,可是在陳太后看來,兩人這小眼神,那可是柔情繾綣、翻江倒海、滔天巨浪!
還說沒有什麼別的感情,還狡辯!哀家兩隻眼睛是瞎了嗎?兩個人站得這麼近,姿勢那麼曖昧,角度那樣不對,竟然還在矢口否認!陳太后摸了摸胸口,鎮定了神思:「明日起哀家下懿旨,替你廣選秀女!」
無論如何也要將自己的皇兒挽救過來!這不僅僅是出於一片慈母之心,更是為大周蒼生著想!陳太后覺得自己全身充滿了力量,正義感爆棚。她面帶微笑看了呆若木雞的許明倫一眼,由掌事姑姑扶著,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陳太后每走一步,許明倫就覺得危險離他又近了一步,他幾乎要陷到恐懼的邊緣,衝上前一步,拉住了陳太后的衣袖:「母后,朕還不想成親。」
「這由不得你,皇上。」陳太后沒有回頭,只是語重心長的安慰許明倫:「這人總是要成親的,若是年紀大了還不成親,朝野自然會有議論。」她的心顫了顫,宮裡早就有人在私底下謠傳皇上與許慕辰的事情了,難道皇上要一直裝糊塗?
「皇上,你就別想這麼多了,哀家會替你選一位賢淑貌美的高門貴女,包你滿意。」陳太后就像那賣西瓜的在推銷自己的瓜一樣:「包紅包甜,不甜退錢!」
許明倫絕望的看著陳太后的背影,他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奔回寢殿,他一把抓住了許慕辰的手:「別光顧著看熱鬧!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快教我個法子,不要飽受折磨!」
許慕辰悠悠閒閒:「皇上,當年你下旨賜婚的時候,心情可真好啊!」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現在該他抄著手到旁邊看熱鬧了,許慕辰笑嘻嘻的望著在屋子裡團團亂轉的許明倫,心情大好。這一回,陳太后總算是替他報了一箭之仇,想當年,自己苦苦哀求,可許明倫卻毫不猶豫的給自己賜了婚,那可是零容忍啊!
只不過……好像賜婚也不是一件壞事。
眼前忽然閃過柳蓉的臉,靈活的一雙大眼睛,嘴角總是微微上翹,笑吟吟的看著自己。她說話很風趣幽默,性格開朗活潑,身手矯健武功上乘,好像有這樣一個娘子也不錯!只可惜人家還看不上自己,甩了一張和離書就跑路了。
一想到柳蓉,許慕辰就想到了那隻碧玉夜光杯:「皇上,咱們還是先來找找,看看夜光杯在哪裡?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沒見了影子?」
許明倫忽然也想起這事來,一個箭步躥了過去,掀開被子看了看,沒見著那個通體碧綠的杯子,兩人趴在地上找了一陣,遍尋不獲。許慕辰抬頭看了看屋頂,上頭好端端的,沒有一絲縫隙,肯定也不可能從屋頂上行竊。
「看起來咱們的賭約輸了。」許明倫有氣沒力的坐到了椅子裡,一臉苦笑:「慕辰,你那娘子可真是厲害。」
「皇上,你該說柳姑娘真是厲害,她根本就不是我娘子。」許慕辰又想到了那張和離書,心情沉重,語氣幽幽。
「哦哦哦,朕忘記這事情了。」許明倫點了點頭,忽然間一愣,臉上光彩熠熠:「朕可以娶她!朕要她做皇后!」
「什麼?」許慕辰猛的一酸:「皇上,你在說什麼?」
「剛剛你不是聽到了,母后逼朕成親?」許明倫一臉得意:「朕若是娶了柳姑娘做皇后,母后自然就不會再來逼婚了。」
娶柳蓉做皇后?許慕辰心中一緊,那裡好像空了一塊:「皇上,這樣合適嗎?」
許明倫點了點頭:「朕是認真的。柳姑娘活潑可愛,跟別的姑娘不一樣,讓人一看見就難以忘記,上回她來皇宮,朕見到她,就覺得宮殿裡亮堂了不少,神清氣爽,要是娶了她,朕肯定會每天都高高興興的。」
「皇上,柳姑娘曾是我的娘子。」許慕辰滿臉的不高興,許明倫怎麼就沒聽出自己話裡的弦外之音?不管柳蓉怎麼好,可她也是自己的娘子,雖然只是曾經的,可……也是他的!
「曾經而已,朕不計較。」許明倫擺了擺手:「朕意已決,慕辰你不必多說。」
「不,皇上,這事我必須得說清楚!」許慕辰有幾分焦躁,他看了一眼許明倫,這才深深體會到什麼叫奪妻之恨——若那裡坐著的不是他的發小,頭上還帶著金冠,自己非得一拳頭打過去不可。
柳蓉是他的,誰也別想打主意!